“裴青？”他喃喃一句。

秦灯立刻弹起来，吓得裴青赶过来安抚他：“别动别动，小心手上的针。医生说哥没事了，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能醒的。”

这个人已经扎在他的里, 枝叶和藤蔓与他的缠绕在一起, 生在一起，早已分不开了。

秦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他从冰凉的地板上醒来，是租房熟悉的场景。电脑页面还停留在小说更新完成的提示上。

秦灯脱力般退了两步，跌坐在病床边。裴青扶着他躺，絮絮：“我就说哥肯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好好休息，醒来说不定哥也醒了。要是知你这么担心，他也该难受了。”

“好好，”裴青半哄着应，“我肯定叫你。”

“哎哟！嘶，我没叫醒你，你也不能死手啊！”裴青哀叫一声躲到一边，“你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呢。”

他在搜索页面输“裴念明”，来几个同名同姓的搜索结果，却没有一个年龄和职业对得上。

秦灯躺在病床上, 终于老老实实让护士给他扎针。裴青又叮嘱了两句才去。

心脏重重地坠着, 每一次呼都带来不安。秦灯不敢去想没有了裴念明的生活是怎样的，好像他生来就是和裴念明的在一起的。

一秒的时间被拉成无限, 病房外都安静得让人窒息。又开始发抖，秦灯盯着病房门，看着一个个人影掠过，在他快要难以忍受地从病床上起来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裴念明走得不快，但无论秦灯如何追赶，总是无法及。

澜也过来，温声：“你安心睡，我和裴青在这儿盯着呢。你脸上连血都没有，睛也青了，想想念明醒了看见你这样该多心疼。”

奔向离得不远的大商场，他经常去地一层的超市买东西，再一路提回家。走得累了，会在半路上的一个椅上坐休息。

“呜……裴念明，坏，你不要我了吗？”

他只能想象着一秒裴念明就能回到这间病房, 甚至清醒着笑话他这次成了病人, 或是责怪他不该那么莽撞地冲去救人。抑或是温柔地给他一个吻，在耳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一群护工推着裴念明来，医生跟在后面，再后面是裴青和红着睛的澜。

他绝望地蹲在原地，嚎啕大哭。

他却坐起来，傻傻地笑了两声：“原来不是梦。”

医生忍不住：“你就是秦灯吧？抢救室气温低，手冷很正常，捂捂就了。他中途醒过来一次，问你的况，知你安全才又睡过去，这会儿是太累了，睡醒就好了。你也赶回去躺着，一会儿护士会来给你们上雾化。”

秦灯忽觉在急速坠，失重让他无法呼。那觉消失的一刹那，他猛地睁开。

“是我，你怎么了？”裴青疑惑地看着他。

他呆坐片刻，起披了件外就冲楼去。是他租住的小区，大的居民楼左右林立。

秦灯扭看着旁边病床上的人呼平稳，才终于觉到一阵疲累，但还是撑着：“他要是醒了，你们就叫醒我，不我睡得多沉都叫醒我。”

四周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也没有人在意他。

有人推了推他：“秦灯，秦灯？醒醒！”

耳边有人的吵嚷声，似有些熟悉。

商场的旋转门里走一个人，分明是裴念明的背影。他急忙追了上去，大声呼唤着。然而声音却湮没在呼啸的北风里。

他伸手在裴青脸上使劲一掐。

不可能，怎么会连这本小说也消失了。难一切就真的只是他的一个梦吗？

秦灯仍盯着裴念明，不舍得眨。直到药的作用让他沉重，最终沉睡过去。

初冬的风刮在脸上，他却觉不到凉意。

他慌忙搜索小说《璀璨星途》，然而页面上却显示“无相关搜索结果”。

“你别动，祖宗！你这还要不要了？他肯定是噩梦了，我去叫他。”

“他在叫我……”

打开手机，微信上是寥寥无几的联系人，没有裴念明，没有钟秀，没有裴青。

被病房里的白炽灯晃了晃睛，裴青忧急的脸现在视线里：“你梦见什么了？”

秦灯执拗地床，走过去握住裴念明的手，心一：“他的手为什么这么冰？”

秦灯坐在地上，埋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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