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迁就他，”裴念明不解，“拍戏的时候因为意见不合吵架是常事，我再和他谈谈。”

秦灯主动去跟梁振说了这件事，算是示好了。

“剧本上我已经妥协了，拍摄上至少我还得有话语权吧。”梁振转而，“我认为这样拍是最好的，如果你们不想拍，那你们自己来导好了，要我什么？”

裴念明无奈叹气：“如果每一改动都这么争执半天，会影响度，我也知，只是想着如果不争取一总归是不甘心。要是后面照导演心意来拍，能让最终呈现的效果好一，我没什么不可接受的。反正，我已经看到了陈曦的一生，也了解了他。”

秦灯给自己找理由：“你演得太好了。”

“我觉得你在想象什么我肯定不会喜的画面。”

“那我以后尽量挑喜剧演，”裴念明玩笑，“要不然你光是看我的戏，就得把睛哭坏。”

导演宣布杀青，工作人员们一片庆。没有在正式剧组里那些仪式，拍摄结束后大家就各自收工。导演还要去盯剪辑，很快场地里就剩秦灯、裴念明和几名收拾的工作人员。

虽然妆容让他敛去不少棱角和锋芒，但总是往垂的神，张时不自觉就搓动的拇指，压低了音量的说话声，和偶尔显的茫然与落寞的表，让剧本里的陈曦彻底活了过来。

搬的人陆续去了，裴念明还没放开秦灯。隔着衣服，他觉到裴念明手心的温度，好像让背上的肤都变得起来。

裴念明：“……”觉是个坑。

梁振的脸好了不少，后面也算是尽心尽力。

梁振宣布休息半小时，秦灯带着裴念明走到一边：“就照导演想要的方式拍吧。”

评委指他们这影片的问题：“我有看到剧本，拍摄的时候好像改动了一些细节。但我觉得，可能改动之前的版本或许会更好。”

的悲剧完全被冲淡了，他后来的死……”裴念明蓦地哽住，看了秦灯一，见他神如常，才继续，“他的死，就变成了一场父母与孩之间没有及时和解的遗憾，而非是一个人没能自由地照自己心意活去的遗憾。他的逝去代表了一个时代，不仅仅只是亲关系问题这么简单。”

评委中的另一位导演也认同：“我也觉得，剧本其实还不错的，在七组当中拿到第三应该没问题。后来为什么想要改动呢？”

后面的拍摄顺利了许多，秦灯全程观了裴念明的表演，惊叹于他对角的理解和表达。

“我不是迁就他，”秦灯，“我只是想通了。这虽然是我写的故事，但正如梁振所说，每个人的视角是不一样的。当一剧本投拍摄的时候，它同时也变成了导演的故事。也许拍来的效果和我预期的不一样，但我写来了，你看见了，也被搬上了荧幕，我觉得已经足够了。谢谢你一直站在我的立场上维护我，我没关系的。只是不知你能不能接受，因为你现在是陈曦，它也是你的故事。”

他既眷恋这不算拥抱的拥抱，又害怕它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力，只能轻轻推了一裴念明。

再次录制的时候就是影片放映和评选，在此之前，梁振把成片给他们看过。不算太坏，但确实和秦灯想象中的故事有了差别。

“梁导，话不能这么说吧……”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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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评选结果公布，在剩的七组人里，他们排在了第五，据打分，需要淘汰一个人。

秦灯这次是笑得泪：“答应我，你有生之年一定要去演一喜剧，我很期待。”

对方终于放开他，他大步走去几米远，声音有些发抖：“走吧，去一个场地。”

裴念明看见秦灯的睛，温声：“哭了？”

“拍了半天，要不休息一吧。”继续争吵去既没结果也无益，秦灯看梁振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如暂停来缓和一气氛。

中途他们转场去另一个棚，工作人员们忙着扛材和，其中一个人扛着架险些戳到秦灯。裴念明一只手挡住架，一只手几乎把秦灯揽怀里，对那人：“小心一，注意安全。”

秦灯想象了一裴念明演喜剧的样，顿时笑得不能自已。

看在秦灯里，就好像看着上辈的自己。原来在旁观者的视角里，自己是这样的。在陈曦捂着心倒在地上时，秦灯没忍住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