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则，”他的气息变得微弱，“我用这条命，换阿缨后半生平安。你兄的命，我这便偿了。”

众人上前安，帮助他们戏。

“兄……”秋晓轻笑两声，“也罢，临死前能得你两行泪，此生无憾了。”

秦灯上酸痛, 没力气，鼻也住了, 仰打了两个打嚏, 终于意识到自己冒了。

大概是昨天在片场了太久的冷风。

原定1月2号的火车票回凛城, 秦灯打算元旦当天就在旅馆休息一天。

韩岱之让他好好休息，记得吃药。秦灯以为终于能消停了，没想到钟秀又给他发消息：你冒怎么没跟裴念明说，我问他他说不知。

他把藏得很，到秦钧毫无察觉，如今再回想当初相的细节，其实早有蛛丝迹。

寒风让血迹在他的手上迅速凝结，他继续：“我知你早就怀疑了，只是不肯相信。现在，我给你一个答案。”

裴青忙给他披上羽绒服，带着他到棚里坐，正好在秦灯旁边。秦灯也摸不准他现在的状态，不敢打扰。裴念明终于注意到他，声音有些疲惫：“我先缓缓。”

诸事安排完毕，李导在群里艾特他, 让他也去。

他觉得有些冷, 裹了被坐起来一看，才知今天上午剧组就拍完了, 午韩岱之请大家聚餐迎新年, 就在酒店吃。

剧组群里在沟通位置和座次安排等等。

没一会儿韩岱之私信他，问他什么事，如果能调开，还是去吃饭。

可秦钧的兄是秋晓的仇人，这里面的血债哪有这么简单。只是至亲和大义，和理智，本就很难权衡。秦钧嘴动了动，最终：“你放心。”

此前昭关被害的那些官员有的便是被人用鱼线勒死，鱼线的现终于证实了秦钧的猜测。

然而早上醒来, 只觉疼裂，咽也痛，在床上躺着起不来, 一直挨到中午, 实在渴加上肚饿, 就楼打顺便叫了个外卖。

秦钧：“所以，你也是受害者之一？”

到了地方时，演员已经准备就绪，韩岱之也来了，坐在导演旁边。秦灯找了个小扎坐在放监视的棚后面，果然安静得裴念明都没注意到他。

“我临时有事，走不开, 可能过不去。谢谢李导，你们好好吃，提前祝你们节日快乐。”打完这行字秦灯就倒回床上。

秦灯了，安静地坐在一旁，觉冷风来，便轻轻挪动了一位置，刚好替裴念明把风挡住。

不舒服就没什么，吃了一半又撂，继续回去躺着。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 手机里的消息提示音响了好一阵。

钟秀余光瞥见秦灯也在，推了推裴念明，让他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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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晓倒坐在地上，靠着一枯死的胡杨树，看着秦钧，竟笑了笑：“是时候了。”

秦灯红了眶，听见导演喊“卡”。裴念明一时没能从雪地里站起来，坐在原地发呆。穆繁音也没能上戏，反而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拍摄开始，三个主角遭到追杀，秋晓与死士们鏖战许久，遍鳞伤。积雪被鲜血染红，对战最后一名死士时，秋晓的刀脱了手，他没有兵刃，只能扯缠在自己腕上的鱼线将死士勒死。

秦灯在群里不好意思说，便老实告诉他自己冒了，起不来，也怕去了那边传染给别人，影响剧组拍摄。

元旦

厚重地压在沙漠上空，好像随时都会崩塌来。风怒号，刀似的割在脸上。秦灯害怕自己错过拍摄，第一次奢侈地打车过去。

秦灯没能等到剧组收工就先回去了, 只发消息给裴念明说了一声，他一直没回, 也不知他看没看见。

两个人在片场也没能说上什么话, 裴念明没歇多久，又被叫去补拍了几个镜，之后钟秀和唐缨都有单独的镜要拍。

唐缨垂泪：“可后来的事，都是我自己要的。兄不必把过错都揽在自己上。”

在剧中，她的角是不会这样哭声响的。

镜逐渐升起，远离了秋晓。他最终化作了风雪中模糊的一。

“谢谢……对不起……”秋晓半垂睛，膛停止了起伏。大雪落在他的睫上，上，将那些血迹逐渐掩盖。

秋晓抬看向唐缨，神充满柔：“我和阿缨，是自小的玩伴。她不想让我用这方式报仇，是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