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不愿意说, 他不愿意将一切都说给周荷听，他已经知他太多秘密，再说去, 他们会变得亲密，这很可怕。

车厢是小小的封闭空间, 一如程泽封闭的心，而周荷跟温柔沾不上边，面对闭的心门, 他直接砸门而。

周荷没有程泽低垂的，逃避的姿态, 残忍而直接地揭开程泽不愿意面对的过去：“因为你妈妈, 对吗？”

程泽很好猜, 不必费劲就能猜中一二, 果不其然，他看见程泽颤了颤, 但仍闭嘴不谈。

周荷继续：“医院对你而言是痛苦的回忆，我猜, 你妈妈是在医院……”

话还没说完, 程泽猛然抬起, 他的睛发红, 嘶吼着上前捂周荷的嘴：“不许说了, 我不许你说！”

这一动作仿佛用尽了程泽的力气，他无力倒在车椅上。周荷垂眸, 见程泽的手掌抖得厉害，他眨眨，听话的不再说了。

“程泽。”周荷的良心时隐时现，很不规律, 此时良心发现，问：“你还好吗？”

有细微的泣声。

“看来是不好。”周荷的良心不见了，评价程泽：“你太弱。”

程泽一坐直，怒瞪周荷：“是啊，我太弱，谁能比得上你，毕竟你目睹杀人现场还活得好好的！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活得很骄傲！”

周荷重复一遍：“没错，我活得好好的。”

“因为你不是人，你没有人类的才会活得好好的！”程泽不喜周荷的云淡风轻，好似别人的痛苦在他里不值一提。

周荷目视前方，视线落在很远很远的天际：“人真是可悲，有时候什么也抵抗不了。”他转过冲程泽笑笑：“我仍然喊周信达爸，那个患有神病的疯女人依然是我妈，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就像饿了要吃饭，生病了要去医院一样。”周荷程泽的跟死鸭一样的嘴：“你需要去医院。”

程泽神涣散，“我不想去。”

周荷坏笑：“可惜，开车的是我。”

程泽瘪瘪嘴，没再说话，周荷嘴角上扬，发动汽车驶向医院。

到了医院门，程泽磨磨蹭蹭不肯车，周荷站在车门前，闲闲：“再不来，我公主抱抱你去。”

“！”

程泽惊，这也太丢人了。

周荷不是耐心的人，说完见程泽不动竟真的弯腰要抱程泽，程泽连忙从车上来，惊恐：“我来了，来了。”

程泽像偷懒不想耕地的老，走一步退两步，周荷则执着鞭不断在后面鞭挞，“不如顺便去看看科，程泽，你觉得呢？”

“不好！一也不好！我，我那里没有问题，我不去！”程泽大叫。

“那就听话，不然我绑你也要把你绑过去。”周荷威胁。

程泽怂了，蔫跟着周荷踏医院大门。

甫一去，刺鼻的消毒味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腐朽生命即将终结的悲凉，程泽不可避免的想起那晚。

那天，班主任神异常，通知他去医院。

他急匆匆赶来医院，可还是没有见到妈妈最后一面，停尸间里妈妈上盖着一层白布，停尸间外是程富的声音。

程泽跪在冰冷的地面，连掀开白布的力气都没有，耳朵却清晰听见程富冲着盛父盛母讨要赔偿金：“我老婆是在你家活死的，肯定是你们周扒把我老婆活活累死了！我告诉你们不给钱这事没完，你们要是不认我就去法院告！”

盛父脸虽然难看但还是应允：“不怎么说淑芳的死我们有一定的责任。”

“老公。”盛母拦盛父：“淑芳是自己从跌去的，如果认了，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谁还敢来我们家？”

程富见盛父有意拿钱，立应承：“只要给了钱，我保证一个字也不往外说！”

后面的话程泽一个字也听不去了，他掀开白布一角，吓了一大，随后惊喜跑停尸间，对着程富大喊：“爸，这个人绝对不是妈！妈不这样！一定是医生错了！”

程富有钱拿心颇好，难得温柔：“里面的就是你妈，程泽，去，去好好跟你妈别。”

“骗人！你撒谎！”程泽不相信：“我妈不这样！里面的人不是我妈！”

血模糊一团怎么可能是他妈妈？

盛父盛母目不忍之，盛母上前将程泽搂怀抱，轻轻：“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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