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欣收钱和房，却仍哭得很厉害，但盛少游对她的泪免疫。他几乎立刻想到，要是换成咏肯定也会哭，未必会说挽留他的话，但一定不会收钱。

“我不来，让常屿来？那撞上盛少游就更不好解释了。”沈文琅放手机，转过脸来，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醒过来时，盛少游不在。但病房里坐着另一名大的s级alpha。

但今天，咏一动不动，苍白的脸颊抵着枕，密的睫死气沉沉地垂着，静得连呼声都没有。

盛少游门急，睡衣都没来得及换，脚上还穿着居家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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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脱离危险期。”负责与家属谈话医生忧心忡忡的严峻表。

他其实每天都在忍，忍得血都要爆炸了，也从没舍得越过雷池半步。

他人生鲜少的几次狼狈，都是因为咏。

那天在机场，他没有留舒欣。而是给了她一大笔钱和一市中心的公寓，直截了当地提了分开。

咏第一次发作，是在回家后的第二天中午。

“那就是了。”医生恐吓他：“你是alpha，脑一定要清，得拎得清！自己的oga要疼着，着，想要他将来为你生儿育女，这个时候就一定得忍住，再那什么也不能冲动，听到没有？”

盛少游被他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把人送去了和慈。

盛少游这辈没闻过这么悲烈的兰香气，像生命尽的回光返照。这个倔骄矜的oga非要在最后关，把里残存的所有信息素都释放来才肯罢休。

急救室浅蓝的帘合着，医生们摇晃、重叠的影投在薄薄的帘上，各陌生机运行的声音，嘈杂地织在一起，听得盛少游心烦意。

盛少游的确辜负过许多年轻貌的oga，包括那个舒欣。

“病人的生命征已经平稳，但还需要住院再观察几天。”指挥抢救的那个主治神疲惫，却到底松了好大一气，用审视的目光上扫着盛少游，叮嘱：“家属不能掉以轻心。还有，治疗期间，亲密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你们都还年轻，以后还准备要孩的吧？”

为了咏，盛少游自己觉得自己快成圣了。

接来难熬的一周，他用有oga信息素的仿真娃娃，独自度过了易期。

夜，急救室的走廊上人来人往，时不时传来低泣，听的叫人心慌。

盛少游的脸上微妙的痛苦，想了想，无法辩解也不想自揭伤疤，只能应：“我知了，以后会注意。”

他们让自认为站在人类基因化巅峰的盛少游，到挫败，好像他是全世界上最失败，最不会疼伴侣的alpha。

他吃着午饭，突然失去意识昏过去。

着他的手心，翻过手背，缓缓地把金属的针尖扎血里。咏很气，怕疼，醒着的时候打针总疼得意识直躲，针扎血里时，他会忍不住发懒无力的哼鸣，又黏又腻，好像合该从他狭窄的鼻腔里哼来，也只有这么笔漂亮的鼻，才能容这绵绕憨的声音。

盛少游一愣，没想清楚，话便已经脱而：“要的。”

如果盛少游把钱给他，那朵倔的兰只会哭得更厉害些，搞不好，还会再甩他一掌。

第二天午，咏恢复了意识。

盛少游好像已经意识地把咏当伴侣，并以他为标准去审判其他伴游的oga，然后满意地确认，他们一个都比不上他。

医生说，像咏这样的病人，家属需要格外留意。但凡哪一次发病时，没能及时发现，得不到及时理，就会没命。

“病了。”咏抬起手臂，把扎着输针的手背举给他看，淡淡地问：“你难看不来？”

盛少游给他打完针，忍不住伸手去摸他毫无血的脸。心里很后悔跟他赌气。要是睡前他没生气，还是抱着他睡，就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常了。——危的亲密行为，加重了咏的信息素紊，引发了严重的并发症。

不知又过了多久，医生们三三两两从急救室走来。

但医生怪他，他的oga也怪他。

易期的烦躁让盛少游对哭哭啼啼的oga更没有耐心，甩话让陈品明理好后续，也不回地一个人上了去海岛的私人飞机。

没见到盛少游，咏眉一蹙，罩着病气的苍白脸上满是不悦：“你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