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传来一阵窸窸窣窣，随后是熟悉的声音：“小艾，你想跟我说什么？”

本来听到前半段话，艾月生烦躁得想直接打断，直到艾曲明的语气越来越惆怅，直到最后一句话。艾月生突然起了无力，还没来及升起的恨意骤然落了空。

向别人借？他本就没什么朋友。不然把现在有的凑一凑，看看还差多少？

艾月生不跟他辩驳，“反正以后有钱了我就还你，就当给他送终。”他毫不掩藏对艾曲明的厌烦。

秦野低笑了声，“那我可能一天要给你打好几通，你别嫌我烦。”不知是艾月生多想，还是秦野故意而为，笑声低哑，还带着暧昧。

艾月生搪：“没。”又觉得这么说似乎有些盖弥彰，就拎他父亲，“刚才我爸联系我了。”一提起这个男人，艾月生就想起那些过往的糟心事，还有横亘在前的难题，八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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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磨到艾月生化了态度，艾月生刚想说好，抬就看见秦枫目光沉沉地朝着他走来，手一哆嗦，连忙对着电话小声说：“先挂了。”

秦枫眉梢微微上扬，“怎么我一来就挂断电话？见不得人？”

艾月生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发现他着笑说：“八百万而已，我有，你怎么不跟我要？”

“他对你那么混账，你还想替他还钱？”秦枫又问。

艾月生清了清嗓，语气带上一丝严肃：“秦野，以后别再借他钱了，也别照顾他。”

“但我把话说在前了，以后你不许给他钱，让他需要钱就来找我，我看况给。”艾月生握手机，郑重地调，“如果你不听，上赶着当冤大，我无所谓，随便你。”

，不然哪能找到这上乘货，你好好把握住，以后准能飞黄腾达。我啊虽然命短，但也是享福了。”

他像只松鼠一样把所有存粮吐来，然后揣在怀里，难过地哽咽一声，“凑不到。”

艾月生这么想着，快步走到电脑桌旁，弯腰打开屉时习惯地用力往外拉，却因为屉太轻连退好几步，脚一绊还差摔倒。

这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自从他能赚钱开始，他就一直省吃俭用存钱，看着钱包慢慢鼓起来，他才会越来越有安全，现在不仅全没了，还刚好现意外，需要他拿一大笔钱。

艾月生垂着睛回：“他都要死了，我这个名义上的儿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有钱就替他还，现在没钱，确实该好好考虑一。”他只能说是量力而行，真拿不这个钱，也只能先让秦野充当冤大，后面他再想该怎么补偿对方。

艾月生莫名心虚，赶挂断电话。神再次瞟向秦枫，发现他神如常，应该是他想多了。

他担心秦枫是在逞，还劝：“没事，我没这个钱就不帮他还了，让他自己想办法，你不用不用我。”他把逞两个字咽去，不想让秦枫曲解他的意思。艾月生也清楚，男人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哦他是个例外，大多数时候能屈能伸。

艾月生抬起茫然的睛，直到看到光的红木桌面，才记起他现在还寄人篱，不是他原来住的地方，这个桌不老旧，本就不会卡顿。他把一堆扁扁的红包放在存折上面，再拿另一张日常开销的银行卡堆叠在一起，全加起来只有251520块。

艾月生一滞，不可置信地朝他问：“真、真的？！”

秦野哄：“小艾，别生气，我也没那么蠢。不过，关于你爸我还有些别的事想告诉你，把我从黑名单拉回来好不好？”

艾月生犹豫不决，“有话不能在电话里说清楚？”

秦枫没有话，只是看着他。

秦枫抬起他的脸，“你想替他还钱？”

“小心。”秦枫及时在他后扶稳。

秦野的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小艾，这钱是我给他的，而且也是我瞒着你的况给的，不用你还。”他的声音放温柔了些，“而且，这本该是我欠你的才对。”

“看我。”秦枫突然开说。

他踟蹰了会，还是说：“至于那八百万，这账算我上，后面还你。”

艾月生低垂着，“他是个酒鬼，现在还是个快要死的酒鬼，跟别人借了八百万去还利贷，但是这钱总得还。”他捂着脸，后知后觉这八百万过于沉重，别说是八百万，就连一百万他都掏不来。

艾月生的搭在他的手掌上，有气无力地了，神仍是难过，“但是我凑不到。”

他不由得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