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说：“曹孟德能用，我怎么不能用？”

“曹暴！而且江东人心浮动，一旦消息走漏去，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酎金、蹄金、麟趾金，全是奉天敬神、祥瑞之兆的，哪有坏事？”孙权有些不耐，“吕明，你不读书就少说话！”

吕蒙眯起睛，一住了嘴。他是个自尊极的人，平时自己拿人份来搪、伪装，都没问题，但要是被别人这么评说，那就是另一回事。孙权最擅人心，以前绝不会提起他这个痛，今天却变了个样。

孙权也不吕蒙的绪变化，视线转向刘基。刘基没跪，也没看金饼，还在想孙权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刘基问：“将军是不是拿到了一篇《筑墓赋》？海昏侯写过无数卷《筑墓赋》，但其实还有最终的一个版本，落到了将军手上？”

孙权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意思是，那篇赋文有很多份？”

“不仅有很多份，还有很多个版本。”刘基说，“每份都不一样，像是从一棵树上来的无数枝条，又像是一座迷。义兄在迷里徘徊甚久，才摸清了整座陵园的结构，找到这座墓的位置。”

孙权的表凝住了。他能把自己看过的《筑墓赋》一字不差地背来，但却没法从中得大墓在哪里。他再问：“怎么知的结构和位置？”

刘基就把陵园和安城的形制关系、阙和墓关联，都略说了一遍，但没有提铜当卢上星象的事。

他越说，孙权的一双碧就越是沉——并不是他没有解读赋中的句，而是他读过的一份里，本就没有提及这些容。

这就像本以为了一私家园林，忽然发现原来是座庞大的殿，有很多把钥匙，只是因为其他人已经把外面的重重大门都开启了，他才能姗姗来迟、登堂室。当然，金饼在他手上，最珍贵的蹄金、麟趾金，都在这里，可在他里，那金光忽然就暗了半分。自墓以来一直充盈的、胀的自满，突然了气，瘪了。

就像江东大位明明已经到了手上，可他始终觉得孙策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才选择了他。如果周瑜姓孙、太史慈姓孙，那无论如何，也不到他这里。

但这气的受没持续太久，他丢金饼，大步横穿房间，走东室。

东室即是寝室，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位于东北角，也是正常家中卧榻所在的地方——正是一座近四米、近一人的大型漆棺木。

孙权喊了一声，吕蒙没有来，只有两名曲士兵小步跑来。孙权一甩袖，也不想理会，只命令两个士兵打开棺木盖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