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或者走！”

他已经把羽林骑五十人中的一半派去狩猎，给皇上样；另一半还跟在边。对他们而言，猎虎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预防昌邑旧臣们的突然袭击。羽林军装备良、训练有素，可是旧臣人数更多，还占着地利，真打起来，少不了一番仗。

他们第一反应是直接走。

一座桂而已，还能关住大司大将军？

可羽林骑很快回禀：门被堵了。

并不是门被锁住这么简单，而是天法驾的全舆乘——心的六乘金车，五安车、五轺车、轩、鸾旗，属车共三十六乘，全挤在门周围，伏龙栖凤，不通。

如果是寻常车，找些人来开走便是了，可那是天法驾，谁擅动了，都是僭越的罪行。更麻烦的是，车的缰绳都被解开了，野兽气味一飘，匹全四散奔逃。就在他们谈话中途，一匹受惊的奔冲了林，闷跑，将一名羽林骑连人带掼倒在地。

这么一来，就连皇上自己也没法轻易去。

他是真的了决心，把自己和霍光等人一起困在这里！

霍光愣了神，再次看向皇帝，一闪电光刺脑海，因为那年轻的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在盯着他，目光灼灼，嘴角还挂着怪笑。

刘贺用手遥遥指了一自己座骏的首，又指了一霍光等人的首——霍光不解，自己骑着的看不清，就转去看旁边张安世的。他原本只知这装饰得金光闪闪，现在才发现，首当卢上画满不同寻常的四神、瑞兽、祥云、羽人图案。这绝不是廷御原有的装饰，而是新制的，且形制和以前大不相同。

他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这当卢图案，分明是殉葬匹才会用到的东西！

刘贺如此比完手势，一句话不说，便被一帮昌邑旧臣簇拥着，跟踪一串猛虎足迹与鲜血而去，倏忽便没了踪影。

“大将军，我们把法驾冲开，大不了治个不敬之罪，走吧！”张安世又对霍光说。

一个声音却横两人之间：“走？我们为什么要走？”

一名大腹便便的官员坐在上，看着几乎摇摇坠，一双却透前所未有的狠辣。

张安世急：“大司农，这分明不是狩猎，再不离开，必生变故！”

“变故已经来了。”大司农田延年依然瞪着一双细，“可这不正是一个能解决大将军心困扰的时机吗？现在外不通，只要在场者全都闭了嘴，发生过什么不都是由我们说了算？”

三个人都凑得极近，这一句话来，则更是骤然压低了声。

二十多日里，霍光只和田延年提过两次关于“大局”的事。第一次和他单独聊的，当时田延年就已经建议：趁着时日尚短，当断则断。他们把当年周平诸吕的记载拿来读了很多遍，尤其是少帝被带去传舍后从此消失的一节。读完以后，霍光跟他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现在的太史官叫什么？得先把他宰了。第二句话是，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