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边走边问。 龚遂被问得一愣。 “得奇怪。”刘贺提醒他。 龚遂立即回想起来。当日他盗走母虎玉剑璏，发现一枚怪异邪祟的熊型玉佩，总觉得有害，便顺手拿走了。“是有的。”他老实回答，“臣有罪，当即归还圣上。” “不用还，朕只是问一句。” 龚遂抬去看，觉得刘贺的表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分明。其实那枚件就在上，只是没挂在腰间——他后来看明白了，那并不是一枚佩，而是还没镶上的嵌饰。他犹豫了…

——公元前 74 年 · 元平元年——

刘贺拖着一条车，又朝龚遂伸手。

龚遂正忙着用手掌安抚悸动的胃，满金星，差没看见天御手。等终于看清了，也不肯扶。这是因为他已经从心里投向大将军的阵营，他反反复复跟自己说这一，所以皇上就是皇上，不是那小王爷。

他撑着前轼，自己翻车。

刘贺了解他的，看着他一骨碌地，不由自主地往前倒，才又伸手扶了扶。这龚遂没能拦住，觉被一双手撑着，戳在地上，已经溢到的酸慢慢倒回肚，才总算没有犯污君大罪。

龚遂久违地近看了看刘贺：额上冒了汗珠，脸红，眉目清，这兴奋的样，和过去十余年里在昌邑国无数次看见的模样没什么区别。在昌邑王国，刘贺是排得上号的驭车好手，没几个将士能追得上他，再加上份，那就是独步天。刚才一路上，他亲自驭车，龚遂参乘，龚遂初时还伏拜、躬，等车真飞起来的时候，就什么也顾不上了，死死扶着车轼不放，中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周易还是礼记。

龚遂曾经说过，世上只有两事比王命更重要，一是的星宿，一是心中的礼制法则。要是一刹那就要车毁人亡，不知他更愿意诵哪一经典。

刘贺见龚遂慢慢恢复过来，便领着他往前走。发的时候，他们后跟了一车侍臣，还有几名戍卒，现在都被甩在后没了影。城南重地，夜寂无人，除了青墙之上未央、乐二楼台燃着灯火，前前后后再无生气 。

“龚老是否曾经从朕这里拿走了一枚玉件？”刘贺边走边问。

龚遂被问得一愣。

“得奇怪。”刘贺提醒他。

龚遂立即回想起来。当日他盗走母虎玉剑璏，发现一枚怪异邪祟的熊型玉佩，总觉得有害，便顺手拿走了。“是有的。”他老实回答，“臣有罪，当即归还圣上。”

“不用还，朕只是问一句。”

龚遂抬去看，觉得刘贺的表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分明。其实那枚件就在上，只是没挂在腰间——他后来看明白了，那并不是一枚佩，而是还没镶上的嵌饰。他犹豫了一，还是没掏来。

刘贺缓缓说：“你可能觉得奇怪，怎么雕成那个样？那其实是父王教给朕的一个图样。朕从小喜些神兽怪之属，那时父王尚好，只是很少与朕见面。有一次看见朕拿着墨笔，在汗青简上涂涂画画，全是些三六臂、虎鹿角之，便一掌掴在朕的脸上。他说：不语怪力神，没听过吗？”

龚遂额上沁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