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灵活地翻动，指间旋转一枚饼状的小件。哪怕是在细碎而黯淡的月光，刘基依然能看见它反的光。“接住。”吕蒙说着，把它抛到空中。

刘基稳稳接住，展开手掌一看，是一枚小小的金饼。

毕竟从小在宗亲家大，刘基一着手，一过，本能地觉得：这金饼成很好，大抵是纯金打造，重约十六分之一斤，也就是一两。在月光细视，金光温，捶打细，不是平的一片，而是外侧一周比较厚，中间薄，微微凹去，像一只极浅的碗。

刘基说：“这是柿金，因为形状像个柿饼。在本朝王侯、公卿当中，一般是作为赏赐、馈赠之用，像这样一两大小的，也可以直接通。但据我了解，自桓、灵以来，党锢之祸、黄巾之、群雄并起，纷扰数十年，这样的件已经很少见了。”

“最近在豫章、鄱、庐江郡多地，现了少量像这样成的金饼——不止这，也有大家伙，一斤重的，价值万，我也不能带在上。拿到它们的人想要手，必须经过商人，而不是我瞎说，江东范围叫得上名的大小商人，几乎都有我们的桩。所以顺藤摸瓜，也拷打了一些人，知了今晚在这里，会有一桩易。”

“那为什么还找我？”

“我们都是人，没人懂这些稀罕玩意。”吕蒙坦诚地说，“有人向我举荐了你。你也不用有压力，要是没碰上什么疑难之，那就权当互相认识，个朋友。”

刘基把柿金举着，凑在木叶托着的一片月光里，仔细地看着什么。同时嘴里喃喃：“所以说，你们是怕有人用这些钱货来策动叛？”

“普通人手里拿不这东西。江东本土豪族，识相的、不识相的，都已经被削得差不多了。商家，是我们自己的人。所以只能从外面来。刘表的手段我们见多了，不太像，更往北走，能把手伸到我们这里的，最有可能是当朝司空曹。他刚刚在官渡以弱胜，大败袁绍，王霸之气外，想提前往南方埋伏线，也不奇怪。”

他看一，见刘基还在研究，就继续说：“自从讨逆将军早亡，少主继位，那些蠢蠢动的势力立来了，庐江、庐陵、丹，白狼沟贼，一个接着一个。在这个时候，如果这些金饼真是曹悄悄过来的，我们就一定得明白他想什么，钱到了谁的手……你看了这么久，看什么呢？”

刘基抬起来，一寸月恰巧落在他的睛上，映晶光。他两只手指着柿金，伸到吕蒙面前，说：“吕司可能真想对了。当今天寓居兖州，曹司空的大本营也在那里。这金上面有墨字，我看了很久，正是写着兖州的一个地方：‘昌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