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觉得自己和毅这样的关系有多光明正当，然而他又能理解彼此生活里的痛苦和压抑，以及明白他们彼此需要的缘由和意义。

他果然还是不应该来这里。

毅让他在沙发坐，要去给他倒喝。

苏雪青让他脚不便就别动：“我不渴，很快就走，你别去倒了。”

大概是听到他说很快要走，毅回来坐在他边，不怎么兴：“一个多月没见，很忙？”

“之前去外地签售新书，跑了不少地方。”

毅看苏雪青的脸，的确有些疲惫，但也想让他多呆一会儿：“午有别的事？”

没什么事，但也不想在这地方呆太久。苏雪青从带来的包里掏一个鼓的纸袋，递给毅。

毅打开一看，里边整齐地码着厚厚一摞钱。他抬，不解地看着苏雪青。

“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工作，这些钱先拿去应急。还有别的需要，告诉我。”

这钱他早该给毅送来，却因为新书的宣传活动忙得走不开，一直到这会儿才时间。估计过去那一个多月，他家过得困难的。有了这笔钱，房贷、药费以及修车的钱，应该都能对付过去了。

他看毅眉皱起，跟着脸膛发红，只盯着他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猜毅碍于尊严或者别的可能会拒绝，于是先说：“这十万算借你的，等你伤好了，慢慢再还就是。”

毅抱着钱，低：“谢谢。”

他知这是施舍，也会羞于收，但目前所的困境却容不得他拒绝。继而又想，苏雪青愿意对他慷慨解，关心他窘迫的现实生活，是否也是喜他的表现？十万，这于他来说，能兑换多少？

“你说过你工资不，这太多了。”

“我的主要收不是工资。”他拍拍毅的手，让他放心，“不多，你拿着。”

苏雪青主要收是稿费。有的是版社找他编撰教材和工书类书籍，而他撰写的历史类小说也十分门畅销。新书签售刚刚结束，他便拿到了再版的预付稿酬，这十万也是那稿酬的一分。

“我给你写个借条。”

苏雪青没有拒绝，只说：“你写吧，次见面给我就行。”说着他收拾背包，“我先走了，你在家安心养伤。”

他刚站起来，手被毅抓住，用力一拽，他又坐回了沙发。毅把钱放到茶几上，撑把苏雪青扑倒了。

两人在沙发上，毅扣着苏雪青的手，疯了一样亲他的脸。

苏雪青手忙脚，想要推开他，又顾忌他上的伤，不敢太用力，压低了声音：“你疯了吗，这是你家里。”

“我太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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