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睛也不知望向何，在她心里是看着谢隅那双不见底的黑眸的。柔和月光犹如轻薄白纱覆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弯弯的睛蕴无穷无尽的笑意。两人之间像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薄云，谁都没戳破。

凭借油铺换来的消息，他现在正走在前往云岫居的路上。那位毒士便居于此。

谢隅挑眉，“那不是你的玩笑话么？”

“明知故问。”

不多时，他走青瓦木楼的吊脚客栈。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不见他的脸，黑漆漆的环境反而拭去了她的顾虑和小心翼翼，秦悦摇了摇腕中红绸，：“你忘了吗？我想得到你的心。”

廊挂满苗绣布幡，风起时如彩云动，而翻飞的布幡后有一少女正围炉煮茶。

“你能不能别走？”她抿了抿，终究还是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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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这么认真，谢隅肯定被我打动了！为什么好度没涨？

“什么成语？”

“为什么？”他问。

谢隅没有接话。

谢隅盯着她睡颜神，底倒映弧光，难得一见的温柔，随后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倾上前印一个轻而浅的吻。

“我承认，曾经说那句话时并非真心。但现在是认真的，无比认真，毋庸置疑。”

“好嘛，当然是有的，但主要原因还是我想让你健康的活着。”

谢隅：“我亦有此意。”

他默默将距离分开，方才那抹冲动的绪瞬间烟消云散。等了许久，脑海里没再现任何声音，摸着他侧脸的手失去力气慢慢落，她呼渐渐平稳，已然安静睡。

谢隅将另一端系在手腕，盯着宛如红线的联结神。他问：“让我离开画舫，你后悔了吗？”

异族打扮的男穿梭于市街人，他肤苍白得近乎病态，发间缠绕着几缕暗红的丝绳，左一暗青的刺青诡异至极。

秦悦吐一气：“后悔啊！谁知坐个画舫都能被人，早知就不馋那两了。”

他顿住，停在她上三寸。

谢隅笑了笑：“那么请问这位大夫，帮我解毒也是你的任务吗？这样对你有什么好？”

半月后，千机毒宗宗主继任试炼的消息很快传遍辰州，宗主贺无涯的第一试炼是让参试弟各费一月时间制毒，待到百劫宴上以毒判胜负。

既然是比试，那些寻常的毒自然不能证明他的平在萧萧之上。

鬼使神差的，谢隅低向她靠近。

刹那间，颅突然传来一心声——好度60应该算喜了吧？

他就着床沿坐，松开握住她的手，刚撤走不到一寸，就被秦悦再度拉住：“不是说陪我吗？”

她话音刚落，腕间便被柔的绸布缠绕，熟悉的传来。这是除夕夜绑着她和谢隅的那红绸。

那少女一袭红衣罗裙，面覆纱巾，红鲤发簪，俨然是官家小的模样。后站着一位覆斗笠、黑劲衣似是影卫打扮的人。

他静静凝视着她轻闭的睛，此刻睫微动，抖落些许皎洁月光。视线移，此刻她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秦悦手指在衾被中摸来摸去，顺着他手背向上一摸过手腕、肩骨、结，最终捧住他的脸。

床边那人轻笑，辨不清是嘲笑还是自省，他笑了半晌，低声：“我也后悔。”

秦悦笑着反问：“有个成语你知不知。”

绕着红绸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倾靠近，全神贯注凝视着那双轻闭的杏。

途跋涉来此，未作休息便被一群外族人追杀，也是该累了。

“后悔是应该的，毕竟你差失去了我这么一个医术明又为你着想的大夫。”

苍戈这半月正四搜罗奇人异士助他完成试炼，可苗疆一带的擅毒之人恐怕只有萧萧能与他堪堪齐平。

……

近日辰州坊间传言有位中原来的毒士，行踪隐蔽，制毒养蛊皆为上品。原本这市井传闻他都是嗤之以鼻，夸张成分过多，直到某天那家油铺——据说是暗阁专门换报的地方，也开始探听这位毒士的方位，他才心生好奇。

无法视带来的陌生和差被人抓取炼蛊的经历萦绕在脑海，她像沉浮在黑的海面，好不容易才抱到一浮木。

秦悦被谢隅放在床榻上，环住他脖颈的手仍未松开。

谢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