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订契约便是留了证据。秦悦并非真要把谢隅给卖了，听见这话，不由得犹豫。

然而谢隅却像迫不及待要卖。，果断：“可以。”

此言一，反倒是秦悦摸不着脑。在场其他人显然也和她一样捉摸不透两人的行为，这位腰缠万贯、视官爵如等闲的何公竟真能为了一个护卫换报。

何墨白先一步里堂寻笔墨，她和谢隅跟在后，边走边小声私语。

“契约一签可就不能反悔了，你不会真要给他当护卫吧？”

谢隅嗤笑：“我自然不会反悔，但他会不会就未可知了。”

听他话语中的坏心思，同样一肚坏的秦悦心领神会地微笑。

泛黄的宣纸展开，何墨白端着紫毫迫不及待写小楷，黑字沿着“扈从帖”三个大字一路排开。直至最后一笔落，他寻来朱砂，毫不犹豫手印。

“请吧，二位。”

他捻着两端包裹的蓝绸布，将扈从帖调转方向，放在秦悦面前。

两人相视一，画押成契。

何墨白心满意足拿起宣纸，确认没问题后将其卷起，收在一旁。

他很有契约神，立刻便：“问吧，想知什么？”

谢隅：“烟铺的大东家都有谁？”

没料到他上来就问这么直接，何墨白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膛前，还是没抵挡住诱。惑。

“除我之外，另一位是知府夫人的侄，虽然和知府明面上关系甚远，但私打理铺的都是知府夫人，他只是挂名而已。”

谢隅继续追问：“今年烟铺银钱向有何异常？”

何墨白刚想开，却隐隐察觉不对，“你一个护卫问这么多作甚？你不是秦悦的人么？”

秦悦：“哦，我是王爷的人，他自然也随我跟着王爷了。”

刚说完，她和何墨白都迟疑了片刻。

完了，这句话好像有歧义，什么叫我是王爷的人啊？

她偷偷瞥了谢隅，隔着帷帽看不见他的表，但很快她便听见从中传的得逞般的低笑。

“我是小的人，代小问话，有问题么？”

秦悦：“……”这人故意的吧。

何墨白并未察觉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他狐疑地看向秦悦，后者很坦然：“他说的没错，我比较懒，不想开说话。”

“之前竟不知你懒成这样。”

秦悦哽住，这个话题不能再去，她赶转移话题：“所以向有问题吗？”

何墨白指尖轻扣桌案，“近些年烟铺的项连给伙计们发月钱都捉襟见肘。郭夫人年年都要从我这儿支借一笔银周转，今年……”

话音微顿，他抬望向案旁摆放的摇钱树，“倒是再没开过这个。”

“许是寻了别的财路吧。”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秦悦二人都警惕起来。

如果推测无误，那笔不翼而飞的赈灾银便是被郭庚和他夫人投到烟铺运作中了。若想定罪，只需拿到账本及合书。

何墨白作为东家之一，手上必然有一份。

“何公，烟铺的合书可否借我一用？”

何墨白表一僵，没料到她会如此狮大开，“合书这么重要的东西也是能随便借的？”

秦悦又拍了拍谢隅的肩，“我这护卫也很重要，不也让给你了嘛。”

不得不说，她的确很懂拿人心。

何墨白被她似笑非笑的神盯得发，只好悻悻转，从暗格中取那封金边的合书。

他指尖微，迟疑了一瞬才递过去，声音沉了几分：“今日你将合书拿走，就得把他留。”

秦悦接过合书，轻轻抚过纸上朱红的印章，确认无误，莞尔：“当然可以。”

她笑得天真无邪，“何公之前不是一直想看看他的模样吗？要不现在瞧瞧？”

全然不知自己被耍的何墨白角倏然上扬，欣喜：“看看！”

话音未落，她旁那黑影抬手摘了遮面的帷帽——

何墨白瞳孔骤缩，踉跄后退半步，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熟悉的脸。

他嗓音发颤：“是……是你？！”

谁能想到，她边那个形颀的护卫，竟会是谢隅！！

汇客厅那群人刚才说的每句话都足够掉脑袋，还好他没狂言辱骂谢隅。如今在元通钱庄，他应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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