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这父俩投降的消息传到燕都，朕才彻底放心来，这段时间，也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

李穆微笑：“他父二人不投降，以沈毅的能力，也可以北伐成功。”

“朕知。”

皇帝低眉，对着孙谨挥了挥手，开：“都退。”

很快，甘殿里，只剩了兄弟二人，皇帝微微摇，叹了气：“沈毅的本事，朕比谁都清楚，可是事不能被他一个人完了。”

“咱们是自家兄弟，朕跟王兄说几句心里话。”

洪德皇帝摇：“朕现在，都不知怎么封赏他好了。”

李穆心神震动，随即抬看向皇帝，开：“陛，沈毅不看重这些。”

皇帝微笑：“朕当然知，但是有功就要赏，不然朝廷的法度规矩何在？”

说到这里，皇帝低看了看自己桌案上的文书，默默说：“说实在的，沈毅是有大恩于咱们李家的。”

“所以这北伐之功，朕不能让他一个人占尽了。”

洪德帝语气严肃：“朕想全始全终。”

“不然，就真是亏了心了。”

晋王爷在这一瞬间，大脑飞速转动。

他在想，皇帝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真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是堂兄弟么？

不，多半是因为，皇帝想要借他，向沈毅传达自己的这个态度！

见李穆神复杂，皇帝摇了摇，哑然失笑：“皇兄又多想了。”

“朕现在说的都是心里话，只是平日里无人可以说，因此跟王兄唠叨两句。”

李穆微微低：“陛神文圣武，臣相信陛，能够妥善理这些事。”

“嗯。”

皇帝缓缓说：“沈七这个人，是值得信任的，朕也愿意相信他。”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去，而是看向李穆，笑着问：“王兄这趟去泰山，可有什么收获？”

“行的位置已经定好了，不过山东衙门没钱，臣自己掏了钱正在修建这行，等钦天监算好的日到了，行一定能修好。”

“陛随时可以动前往泰山了。”

提起泰山，皇帝陛的兴致明显了不少，他站了起来，有些兴奋的左右踱步，开：“本来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劳民伤财，但是沈毅说的很对，这个时候，需要争正统，定人心。”

“朕这几天，就跟几个宰相商议，准备挑日动去山东。”

说着，他看向李穆，笑着说：“到时候，王兄与沈毅，一起陪祭泰山。”

李穆连忙低：“陛，臣哪里有资格……”

“这事朕早已经想好，王兄不必推辞。”

皇帝陛声音定。

“到时候，王兄与朕同行就是了。”

故人陆续凋零

大义坊里。

沈恒忧心忡忡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顾老，他蹲在床边，轻声：“顾师，觉得好些了没有？”

顾老躺在床上，扭看了看沈恒，努力挤一个笑容：“老好的很，你上还有朝廷的官职，就不要耗在我这里了，快回去罢。”

沈恒叹了气，沉声：“顾师，大夫给开的药已经熬好了，我给您请了几个丫鬟过来，照顾您的衣起居。”

“您记得要时吃药。”

顾老咳嗽了两声，脸上是可见的红，他看着沈恒，叹息：“好孩，老师知了，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你快回去罢。”

沈恒起，躬作揖：“顾师保重，明天学生再来看您。”

顾先生嗯了一声，他在床上闭上睛，缓缓说：“要是老无缘再见恒，你日后见了你家兄，替老夫向他一声谢。”

沈恒默然无语，站立良久之后，对着顾先生作揖，然后默默离开了。

沈恒离开之后，顾先生一个人躺在床上，房间里寂静无声。

过了不知多久，房间的房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听不什么绪的女声音缓缓响起。

“你怎么样？”

顾老睁开睛，看到了床边，一个一富贵人家装束的少妇，站在自己面前，少妇脸上看不绪波动，语气也冷冰冰的。

顾老努力咧着嘴，对这少妇笑了笑：“到年纪了。”

“也活……活够了。”

少妇盯着顾老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咬着嘴，目光定：“我会找太医来给你瞧病。”

“你……”

“你不能死。”

顾老抬认真的看着这个少妇，用尽为数不多的力气，再一次笑了笑：“这……这话不好听，不过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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