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德帝微笑：“有商有量，才叫商议嘛。”

穆托呼了一气，低：“既然如此，外臣就此拜别汉皇陛，返回北方去了。”

洪德帝也呼了一气，眯了眯睛之后，开：“那朕就不远送了。”

“使者北归的时候，如果路过山东，可以去见一见朕的北伐统帅。”

穆托皱眉，低：“汉皇陛，莫非这国之大事，是那位沈侯爷说了算？”

“是朕说了算。”

皇帝微笑：“不过朕现在犹豫不定，还要考虑一段时间。”

“朕这个人，很擅纳谏。”

穆托若有所思，微微低：“外臣明白了，如果路过沈侯爷附近，当去拜访沈侯爷。”

他躬行礼，告辞离开。

洪德帝没有起，目送着穆托离去，又再一次端起茶，低喝茶。

说句心里话，这一次鞑靼提的条件，已经让他很心动了。

毕竟他这个大陈皇帝，是生在建康在建康的大陈皇帝，并没有经历过七十年前的旧事，如果能够恢复故国，自然是最好。

但是朝廷，现在支撑北伐，也不容易。

而现在，即便是沈毅本人，也不敢说北伐一定必胜。

但是有了鞑靼的支持，这一次北伐的难度就会骤然降低！

能够取回雁门关以南，他这一任皇帝，用中兴二字，都已经无法形容了！

简直可以说是再造乾坤！

这等丰功伟绩，在大陈历史上。除太祖皇帝之外，再无第二人！

唯一让洪德皇帝犹豫的，是沈毅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朱里真人的北边，还有更加凶狠可怕的敌人。

要是他直接跟鞑靼人合作，且不说沈毅心里如何想，即便这一次合作落实来，朝廷成功收回雁门关以南，完成洪德中兴，大陈再一次达到极盛，国力雄浑，让鞑靼人不敢南。

但是洪德朝落幕之后，一任大陈天，可能会面临比北齐更加难以应对的敌人。

想到自己的那几个儿，洪德皇帝才没有应来。

他目送着穆托远去，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开：“明。”

太监站了来，微微低：“婢在。”

“盯着这个穆托。”

洪德帝面无表：“不许他，接建康的任何大臣，尤其是几位宰相，六九卿。”

太监低：“婢明白。”

洪德帝呼了一气，继续说：“朕要给沈毅写封信，一会你让卫，六百里加急送到他手里。”

太监再一次低。

“是。”

洪德帝抓起桌上的笔，沉思了一会儿，开始起笔。

大致把事的经过写了一遍之后，信件开始收尾。

到最后一段的时候，洪德帝在纸上落笔。

“于国于朝，似有可行之。”

“虚与委蛇，先灭北齐。”

“数年之后，恢复元气，再作图谋。”

“如何？”

带他见我

穆托很快离开建康。

他在建康的整个过程中，都被卫严密监控，防止他跟朝廷里的大臣们行任何接。

毕竟他提来的条件，连向来对北伐态度势的皇帝本人都有些心动了，如果被那些文官们听了去，洪德皇帝一定会在朝廷里面对大的压力，被文官们推着答应鞑靼的请求。

在皇帝犹疑未决的时候，他不会允许这个外使通过接朝臣，来影响他的决策。

鞑靼使者离开之后，时间就来到了年关。

靖安侯府，也挂起了大红灯笼，迎接新年。

只不过这个年关，与从前的年关不太一样，先前每年过年，沈毅都是在家里的，侯府上有个主心骨，过年的时候也闹一些。

但是今年沈侯爷没有回来，一家上，就有些空落落的。

到了初一这天，朝廷正式开始休沐，沈恒也终于开始了达半个月的休假。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起了个大早，穿上厚衣服之后，让陈幼娘帮着他梳好发，这才走房门。

到了前院之后，不到十岁的小侯爷，蹦蹦的迎面走来，见到沈恒之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跪地磕，笑嘻嘻的说：“九叔新年安康。”

沈恒一脸无奈的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苦笑：“你小，该不是一大早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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