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终于有一个三四十岁的举人绷不住了。

甚至没有人敢抬，直视沈毅的睛。

“学生绝没有辱骂大人，学生站在大人家门，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且，只要北伐还在继续，两个人的关系就不会变差。

沈老爷想参他们，太容易了。

沈老爷冷笑一声：“好得很。”

听沈毅说完这句话，所有人同时都咽了。

没有一个人敢回沈毅的话。

当然了，提学这对官，如果上书皇帝，要革除某个举的功名，只要理由合理，皇帝多半也不会细问，会一一照准。

除了学官之外，想要动这些举人，一般是要宰相或者尚书一级的官员，才能引起皇帝的注意。

“充淮安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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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沈毅不一样。

“如果不信。”

“昨天有人，说给学生五十两银，只要学生今天，站在大人家门，别的什么都不要……”

举人是很金贵的东西。

沈毅抬看了看他，问：“你叫什么名字？你那个同乡叫什么名字？”

沈老爷背着手，左右走了一遍，见没有人说话，有些失望的摇了摇：“我还以为会有几个骨。”

“记了么？”

虽然没有补官缺，也很少能够官，但是已经是官了。

“孟圣教你们的，虽千万人吾往矣，怎么没有一个人记在心里？”

单论目前朝廷的局势来看，皇帝跟他好的就差穿一条了。

沈老爷闷哼了一声：“懒得与你们辩理。”

蒋胜低：“记了。”

“罢了。”

知淮安军是什么，现在是谁在领着。

宰相如何？

沈毅这句话一，这举人才咬着牙，开：“学生姓纪，纪止殷。”

这些人既然会骂沈毅，自然都多多少少了解过一些沈毅。

在场，又是一片寂静无声。

沈毅对着朱镇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开一条路。

手里。”

沈毅回看了看后跟着的蒋胜。

“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查了。”

他似乎是被吓傻了，喃喃：“意思是，纪年上溯，止于殷商……”

“学生，学生……”

他颤巍巍走了来，对着沈毅作揖：“沈大人，学生是无辜的……”

他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如果现在有人站来，像我举发幕后主使之人，我或许会手留。”

不过沈毅这不是学官的，想理他们就比较麻烦，需要跟皇帝打小报告，通过皇帝才能革除他们的功名。

他们得罪了沈毅，要是被充淮安军中，再加上细胳膊细的段，就真的没有任何活路了。

“真叫人失望。”

他哭丧着脸，几乎快要哭来了。

沈毅挥了挥手，淡淡的说：“你回家去罢。”

说完这句话，沈毅扫视众人，面无表：“等诸位被革了功名，成为庶人，到时候就会因为辱骂朝廷大员，而被罚充军。”

“学生那个同乡，叫瞿陵……滁州人……”

“亏你们也自称圣人门生，你们要是心里真认为我沈某人，是十恶不赦的儒门罪人。”

如果是一般的官员，哪怕是像沈毅一样的三品官，等闲也很难见到皇帝，而且要是跟皇帝关系不太好，去提这事，说不定会被皇帝骂上一句不务正业。

连一省的提学，都不能直接拿掉他们的功名，只能报请皇帝，让皇帝决定。

他结结半天，是说不自己叫什么名字，显然是怕到了极，生怕自己好容易考取到的举人功名，一夜之间付诸东。

“不要以为你们不说名字，我便不知你们是谁了，一天时间之，你们的名字，籍乃至于家人名姓，都会现在我的桌案上。”

他颤声：“那人是学生的同乡，只是个生员，他昨天也只给了学生二十五两银，说剩的，今天再给学生……”

“自己说，是自谁人指使。”

“现在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