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好赌，跟着司正这几年，从来没有断过赌博，军饷本不够用。”

“随军到了淮安之后，就欠了一债，然后被清净司找上门，说替他还清一切债务，另外再给他一大笔钱财。”

这三十来岁的柳千跪在地上，泪满面。

“沈公，末将原先，绝不知那人是齐人……”

沈毅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看着骆勇。

骆勇继续说：“清净司供了他几年开销，一直没有让他办任何事，甚至这一次响箭烟，原本也跟他没有关系。”

“机缘巧合，清净司原本的上线没在，齐人才让他中转了一次消息，否则本查不到他。”

沈毅沉默许久。

柳千跪在地上，叩首垂泪：“沈公，末将该死！末将该死！看在末将这么多年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求您，给末将一个面罢……”

所谓的面，是指淮安军理，对外宣称战死。

沈毅微微摇，静静的看了看他。

“柳开。”

柳千抖了抖，垂泪：“末将在！”

沈老爷闭上睛，面无表吐了两个字。

“叛国。”

抵罪

叛国这两个字，让柳开脸都白了。

因为在此之前，淮安军，或者说沈毅麾的将官们，不犯了什么错，至多也就是死。

沈毅念旧，不会继续追究责任。

一死了之。

要知，先前淮安军里，也不是没有过齐人的碟，同样也是个千。

柳开跪在地上，抬瞪大了睛看着沈毅，颤声：“沈公，先前千杜应……”

他因为太过恐惧，吓得几乎说不话，只是喃喃：“千杜应，千杜应……”

沈老爷面平静，替他说完了想说的话。

“你想说，千杜应也跟齐人私通，到最后一死了之，我没有再继续追究，是不是？”

沈毅站了起来，走到柳开面前，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心，恶声：“杜应被齐人威胁，要杀他一家老小，你呢？”

沈老爷喝问：“你家里人被齐人威胁了没有？！”

柳开张了张嘴，想撒谎，但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被沈毅踢了一脚之后心吃痛，还没有说话，便嘴发白，两只手捂着，哆哆嗦嗦说不话了。

叛国，是夷三族的罪过。

而且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他本人，自然是不得好死的，但是家里人很有可能也会被他牵连，一起落死牢。

更重要的是！

这事，朝廷一旦知，一定会传到籍所在地的地方衙门，由地方衙门张贴告示，广为宣传，以儆效尤。

而叛国两个字一贴去，不仅他的名声臭了，他们一家人的名声，在本地都会臭不可闻，乃至于连累当地的柳姓宗族，名声都会受影响。

也就是说，他的家里人哪怕没有被朝廷死，也注定一辈抬不起来了。

沈老爷有些厌恶的瞥了他一，继续骂：“念在咱们当年一起打倭寇的旧，我把话给你说明白，让你不至于个糊涂鬼。”

“当年杜应虽然也给齐人间谍，但一来他是因为家人受了威胁在先，二来，他并没有什么太对不住淮安军的事，只是将手里的千里镜，送给了齐人。”

“除此之外，便没有大恶了。”

“而你呢？”

沈毅看着他，呼了好几气，才平息心中怒火，冷冷的说：“你知不知，那天晚上不需要多，齐人哪怕只有一个百营的重骑冲来，我连同薛威，一个都活不了。”

“跑都跑不掉！”

“你还以为你犯的是什么小过错？”

沈老爷冷笑：“这里没有外人，我说句狂妄一些的话，我沈七死在这里，北伐立刻就会戛然而止！”

“再有，你现在在我面前提起杜应。”

沈老爷吐一浊气，开：“无非是让我照成例办事，只要你的命，不毁你的名声。”

“我现在就可以回复你，这不可能。”

沈毅面无表：“你柳开叛国的事，很快就会通传全军，并且传到你的家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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