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世家

帅帐里，陷了诡异的寂静。

借着帅帐里的火光，沈老爷有一吊诡的神，看着前这个自称孔家主脉的年轻人，孔衍礼。

他自江都而起，这么多年来，一路走到今天，见过各形形的人，聪明的蠢笨的，好的坏的，他统统见过不少。

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傲慢到这程度的。

傲慢到了有些天真的地步。

天真里，又透一些清澈的愚蠢。

沈老爷盯着这个家伙看了很久，才在心里微微慨。

这个世，大抵也只有孔家这两千年世家，才能养来这程度的天真烂漫罢？

当年的范东成，都要比他晓事太多了。

沈老爷微微摇，叹了气：“孔公，我想你大抵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是大陈的臣。”

他看着孔衍礼，开：“而你们孔家，早已经降了北齐，已经算是齐人了。”

“你到我帐中来，我应该杀了你才对。”

沈老爷神平静。

“至于你的家里人。”

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是生是死，与我又有什么系？”

孔衍礼瞪大了睛。

“沈大人，你不是读书人吗？”

这话，直接把沈毅给逗乐了。

甚至困意全无。

“我是不是读书人，与你们家有什么系？”

孔衍礼有些不解：“天读书人，都是先祖门生……”

沈老爷云淡风轻的打断了他的话。

“天姓孔的，多了去了。”

“再说了。”

沈老爷低眉：“我读的书是圣人的书，非是你们孔家的书。”

他挑了挑眉。

“你们孔家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还是只有你是这个模样？”

“还说父兄被齐人带走了。”

沈老爷眯了眯睛，冷声：“假使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多半，也是你父兄主动去兖州避祸。”

“还被齐人带走了。”

沈老爷冷笑：“你们家现在不是齐人？”

孔衍礼被他几句话说的哑无言。

尤其是沈毅那句“天姓孔的多了去了”，更是让他脊背发凉。

因为……

在他看来，天底就只有他们这一个孔家是正宗，而这个孔家的范围极小，甚至只包括他父兄，最多连带着几个叔叔家。

而沈毅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有抛弃他们这一家人，甚至要杀灭他们一家人的隐义！

“沈大人，你……”

沈毅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淡淡的问：“孔公，曲阜城门闭，你今夜是怎么城过来的？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你家的家暗示你来的？”

“你在你们家里，是嫡，还是庶？”

孔衍礼被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发懵，不过他咽了，还是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是……”

“嫡。”

听到这个回答，沈毅眯了眯睛，冷笑：“圣人说，君怀德，小人怀土，君怀刑，小人怀惠。”

“到现在，你们孔家还想着两注！”

“那你们是君，还是小人？”

沈老爷借着火光，冷冷的看着孔衍礼：“仁义礼智信，真是修炼到家了。”

孔衍礼被沈毅怼的几乎懵了，他站在原地，握了拳，脸有些涨红：“沈大人，你这是以臆测谤人！”

“那你便当我是臆测罢。”

沈老爷冷笑：“你父是不是想让你到大陈当衍圣公，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而你……”

沈毅上打量了他一，嗤笑：“沈某不认为，你会有这心机。”

孔衍礼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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