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明年……”

“咱们要去河对岸么？”

沈老爷眯着睛，没有说话。

他直接朝着帅帐门走去，淡淡的说：“带我去见杜应最后一面。”

凌肃立刻，领着沈毅来到了一单独的营帐里，此时的杜应，已经被五大绑在营帐里，动弹不得。

他鼻青脸，很显然，昨天凌肃问话的时候，也没有少揍他。

见到有人走来，杜应努力睁开已经得不成样的睛，见到沈毅之后，他激动了起来，张开嘴叫了两声。

鲜血立刻从他嘴里沁了来。

沈毅背着手，面无表：“念在一起杀倭寇的份上，有什么遗言？”

杜应两只睛泪：“祸……”

“沈……沈公，祸不及妻儿……”

沈毅冷笑了一声：“那也要福未及妻儿才成，你家里人，拿了齐人的好没有？！”

杜应痛苦的闭上睛。

沈老爷冷声喝：“我在周桥，死了两千多近三千兄弟！”

“你在这里泪，他们又去到哪里哭？”

杜应张了张嘴，然后低了，不说话了。

“抄家放，在所难免。”

沈毅面无表：“你家的女眷，多半也要充教坊司。”

“能不能活命。”

沈老爷面无表。

“要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说完这句话，沈毅静静的看着杜应，缓缓说：“杜应，你听好了。”

“当年在东南剿倭，抗倭军上所有人，沈某人统统当兄弟看待，但是现在。”

沈毅转，大步离开。

“你不再是咱们抗倭军的兄弟了。”

“你是咱们抗倭军成立至今，最大的污。”

杜应睁大睛，看着沈毅渐渐模糊远去的背影。

“啊——！”

他痛苦而又绝望的，大吼了一声。

“鬼叫什么？”

回应他的，是凌肃冰冷而又无的声音。

杜应一个哆嗦，吓得屎齐。

不过此时此刻，再怎么后悔，再怎么害怕。

都已经太迟太迟了。

好大气！

沈毅没有在涟大营，看着杜应如何凄惨的死去。

一来是因为他没有这个闲心，二来是因为，他要回淮安准备回京的事了。

不过杜应的结局，很好预见。

他的“背叛”，不仅惹恼了沈毅，更惹恼了凌肃，以及西线的所有将官。

尤其是凌肃。

杜应在抗倭军时期，就是一直跟着凌肃的，后来他能够跟着凌肃一起去福州任福州卫，就说明他是凌肃的嫡系。

嫡系当了叛徒，会对凌肃的前程，造成大的影响。

这影响，在当前可能不太显，但是在将来，凌肃每一个升迁的关，都会对他造成大的影响。

除了凌肃之外，西线的千当了齐人的走狗，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东线，到时候薛威和苏定属的那些千，再见到西线的将领，难免会冷嘲讽一番。

说不定，还会影响整个西线的前程。

这是犯了众怒。

而且是那些武人的众怒。

所以，杜应大概率会死的非常缓慢。

缓慢而又艰难。

至于他的家人的场，沈毅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抄家。

男的放，女的充教坊司。

每一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代价，而杜应或者说杜家的这些场，是他在事之前，就应当想到的。

……

两天之后，沈毅回到了淮安城。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末，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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