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训完了凌肃之后，当天晚上，就在洪泽湖大营帅帐里休息。

几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早已经习惯了睡在营帐里，而且能够睡得很好。

次日，沈老爷醒来的时候，大营的校场上，凌肃凌将军亲自站在第一排，带领麾的将士训练。

洪泽湖大营的都司将士，一共有四个千营，此时约莫有两千人都在校场上一起训练，呼喝之前颇有气势，如同雷震一般。

沈毅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没有了继续看去的兴趣。

毕竟这东西，需要持之以恒，练一两天是没有什么用的，不能沈毅训一次，他们就练一次。

因此，需要久观察。

沈老爷直接在军营里，找到了一个斥候营的百，开说：“带我去找个能看到对岸的。”

“我去看看战场。”

这百连忙恭敬低：“是。”

……

北岸，征南军大账。

一帐篷里的桌上，了一个小炉，小炉上放了个铜锅，铜锅两边，摆满了十几盆小菜。

桌两边，两个一单衣的年轻人，正隔桌对坐，时不时用筷夹起桌上的小菜，放铜锅里着吃。

正是周元护与佟胜两个人。

上一次周元护作为先锋，奇袭南陈失败，被周大将军责骂了一通之后，这段时间便没有再带兵征，而是老老实实的在征南军军营里待着。

这会儿，天气已经秋，早晚都已经有冷了，左右无事，两个公哥，便在军中了个涮锅。

佟胜吃了块之后，抬看向对面的周元护，摇了摇。

“比起京城里的涮锅，还是差上了不少，啧，上次去吃的那家，着实是不错，回京城去，我领周兄去尝尝。”

“在军中，能吃到这，就不错了。”

周元护喝了汤，瞥了佟胜一，开：“面那些个小兵，这会儿还吃粮饼咸布条汤呢。”

佟胜笑了笑：“说的也是。”

“能吃到这个，的确不错了，前些日的要死，跟面的人要几块冰解暑，他们都拿不来。”

他扒拉了几之后，咽肚里去，抬看向周元护，问：“对了周兄，令尊大人那里怎么个说法？还打不打南边了？怎么个打法？”

“打，怎么不打？”

周元护撇了撇嘴，左右看了看，确定房间里没有人之后，轻哼：“咱们的陛雷霆震怒，在朝堂上直接说要给李陈一些教训，陛不让停，这前线的仗怎么停？”

佟胜喝了酒，笑呵呵的看着周元护。

“周兄，我怎么觉得，令尊大人，似乎不怎么想打了呢？”

“每天死那么多人，谁想打？”

周元护翻了个白，闷声：“南岸的防线，只凭借咱们征南军，本不太可能突破，全力只攻一吧，又怕那些的南人渡河过来。”

“不过……”

周元护笑了笑，开说：“不过前几天，好像在南岸发现了一个薄弱一些的地方，这几天估计要去试试了。”

这位少将军顿了顿，继续说：“不过说白了，也就是试给朝廷看的而已，真要打，还是要等朝廷的援军过来。”

说到这里，他看向对面的佟胜，问：“佟兄，我听说这一次朝廷派来的援军之中，有一位皇，你可知是哪一位皇？”

佟胜一差吐来，无奈：“周兄你都不知，我又如何能够知？”

周元护喝了酒，看向佟胜。

“你们佟家，历代与皇家联姻，当朝德妃娘娘，便是你的亲姑母！这廷之事，还有你不知的？”

佟胜也陪了一杯酒，苦笑：“我都好久没有见姑母了，我们佟家那么多侄，姑母她老人家未必就想得到我，不过……”

他顿了顿之后，微微压低了声音，开：“这一次来的，应该是四皇……”

“四皇……”

周元护愣了愣，然后缓缓说：“卫王楷。”

“嗯。”

佟胜：“差不多就是这位卫王殿了，听说这会儿已经离开了京城，估计再有一些日，就能到淮河沿岸了。”

周元护敬了佟胜一杯，问：“佟兄认识这位殿否？”

“见是见过的。”

佟胜仰一饮而尽，然后摇：“不过要说认识，那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苦笑：“只能说我认得人家，人家未必认得我。”

见周元护沉默不语，佟胜笑呵呵的吃了块，开：“听说这位卫王殿，刚烈，手段也很是厉害，周兄你说，等他到了沿淮，是他听令尊大人的，还是令尊大人听他的？”

周元护愣了愣，随即低抿了酒，笑着说：“征南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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