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恒意识的答应，等他抬起，才猛然反应过来，然后喃喃：“常……”

“兄他唤我常……”

他的表字，已经用了一年多了，外面的同窗，同乡，同年也一直用常来称呼他。

但是作为相依为命的两兄弟，沈毅跟外人说话的时候，虽然也会以常来称呼自己的兄弟，两兄弟面对面的时候，沈毅多半时间称呼他为“小弟”，或者是九郎。

今天，是沈毅第一次当面，称呼沈恒为“常”。

称呼表字，就差不多相当于这个人成年了，已经是一个成人。

冬夜的月光，新科探郎站在后院里，半晌没有动弹。

良久之后，这位探老爷才看了一沈毅离开的方向，嘿嘿一笑。

“大兄也觉得我大了！”

说完这句话，他心里又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他一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小声叹了气。

“还是小弟听起来顺耳些……”

建康没有秘密

次日清早，被升了官的沈毅，照常去里向皇帝陛谢恩，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能够见到皇帝陛，只是在德庆载磕了个，就回家去了。

这也是好事。

毕竟五品官谢恩，见不到皇帝才是常态，沈毅先前那只要就能秒见皇帝的况，才是不正常的。

见了皇帝之后，一句话乃至于一个动作，都要在心里提前过好几遍，着实心累，况且现在，沈毅也实在没有什么事跟皇帝说，皇帝也应该没有什么事吩咐沈毅。

脆不见面的好。

等到一个太监来到沈毅面前，说皇帝已经知了的时候，沈老爷很光的离开，准备班回家。

他刚刚转准备离开，就看到德庆里，走来一个一绯衣的老者，在太监的搀扶，从德庆里走了来。

正是老相国张敬。

老在职的时候，被授予过太少师，因此有从一品的级别，现在虽然退了来，但是依旧是一品的待遇，因此上穿着象征四品以上的绯官服，只不过因为老人家现在没有了职位，就只是一简单的红袍，袍上已经没有了象征职位的补。

或许有，不过老没有穿……

见到老人家从德庆里走了来，本来想转走人的沈毅，犹豫了一之后，还是迎了上去，对着老人家微微低，拱手：“老相国。”

张敬回看了一旁搀着他的明，微笑：“公公，你在廷事不少，就不必送老夫这把老骨了，实在不放心，就让沈郎中送送老夫罢。”

张敬意有所指的笑着说：“反正他现在，也清闲无事。”

明地看了一沈毅，然后对着沈毅微微：“那就有劳沈郎中。”

沈毅对着明示意，然后走到张敬侧，伸手扶住了老，一边走，一边慨了一句：“本以为晚辈已经起的够早了，没想到晚辈刚里，老相国便已经见完陛了。”

张敬抬看了看天，然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沈毅，开：“都已经辰时正了，沈学士起的可不算早。”

沈毅尴尬一笑，没有接话。

他一直有睡懒觉的习惯，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起的特别早。

“听三儿提起过，沈郎中早上不太起得来。”

老人家一边走路，一边微笑：“从前这倒没有什么，不过今后沈郎中要在朝廷供事了，而且兵郎中可是实打实的五品官，大小朝会你都逃不脱了。”

沈毅闻言，无奈苦笑：“所幸不是每天朝会，晚辈咬咬牙，还是能起得来的。”

大朝会十日一朝，小朝会五日一朝，倒也不是不能持。

不过大朝会的时候比较变态，照规矩天亮之前就要在门候着了，有些住的远的，刚过了夜恐怕就要发赶往里了。

好在大陈的某一位皇帝改革了小朝会，小朝会是辰时才开始，倒不用起的特别早。

想到以后，可能凌晨三四钟就要起床，沈老爷就觉得一阵痛。

他已经在琢磨，怎么改变朝会的时间了。

一老一少说话间，已经离开了城，走到了皇城里，张敬斜了沈毅一，开问：“陛近来，有些冷落沈郎中了，是不是？”

沈毅面平静，笑着说：“倒也算不上冷落，非要说的话，只能说先前陛待晚辈太过优厚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

老人家淡淡的说：“这对于你来说，自然不能算是什么好事，但也不能算是什么坏事，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你分清楚自己的职分所在。”

“不然，沈郎中你与陛同龄，陛又待你太亲近优厚，时间了，你可能就会在心里觉得，自己与陛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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