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去寻蒋胜去了。

雅间里，就只有沈毅，叶婵跟许复三个人，蒋胜并没有上桌，不是沈毅不让他座，是他自己决计不肯。

许复离开之后，坐在沈毅对面的叶婵突然笑了笑，开：“看得来，这位许员外，对公您忠心耿耿。”

沈毅低喝了，微微摇：“我与他，不是上级的关系，谈不上忠心这两个字，只不过早年我曾经顺手帮过他一两次，他这个人记恩，一直把我当恩人看待。”

“若公只是寻常施恩，应该不至于此。”

叶婵站了起来，走到沈毅边，提起茶壶给沈毅添了杯，轻声：“公恐怕于他有天大的恩。”

沈老爷低吃了饭，糊不清的说：“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沈毅对许复，自然是有天大恩的，如果不是沈毅，许复六兄妹，可能要饿死冻死一两个，即便侥幸在江都街大成人，没有之阶，即便许复这个人很聪明，到现在都未必能够温饱。

毕竟他们六个人，原先连个籍都没有，哪天在路上，被乞丐给打死了，都是没有人知晓的。

而现在，这六兄妹不说大富大贵，至少都已经是富人了，尤其是许复，完全可以用前途无量四个字来形容。

虽然许复的这份前程，比科考的康庄大多了几分凶险，但已经是不知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大好前程了。

对于沈毅来说，他跟许复是互相帮助，他帮了许复一些，许复也帮了他不少，但是对于许复来说，这是可以报以命的大恩。

叶婵坐回了椅上，轻声开：“公，您当初签押的那十四人家，已经有十同意加商会，这样一来，福州商会涉及的行当，加在一起估计有二十个以上了。”

“如果经营得好，将来对公，应该是大有裨益的。”

沈毅放筷，琢磨了一番，问：“能不能预估一，每年商会大约能挣多少钱？”

叶婵显然早有准备，她不慌不忙的说：“包括叶家在的十五人家的六成家产，照往年的佃租，以及商铺等盈余所得，一年应该是在二十万两上。”

沈老爷一愣：“这么少？”

叶婵苦笑：“公，我们各家的六成产业，即便全变卖了，放在一起差不多也就三四百万两银最多了，福州虽然是省城，但是不似建康，江都，临安那么富庶……”

“这些产业，岁二十万两，已经是好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