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家这两个有些“穷”的公，骤然摇一变，成为了巡抚公，还来到了巡抚的地界，能不能抗住各方面的诱惑，还真是未知之数。

安顿好了程家人之后，叶婵来到了沈毅面前，对沈毅恭敬行礼：“沈学士，去年年底，妾等福州士族，向朝廷的请求，未知……”

“这件事，过两天再跟你说。”

沈老爷伸了个懒腰：“不过有一件事可以告诉叶姑娘，只要诸位后续遵纪守法，听从朝廷安排，沈某保证你们各家都可以安然无恙。”

叶婵舒了一气，问：“沈学士刚回福州，要不要妾给您也寻一个住？”

“这倒不用。”

沈毅笑着说：“我在福州有住。”

福州是有邸报司的，沈毅的住，早已经安排好了。

他看向叶婵：“两位巡抚要请我吃饭，叶姑娘，这一次多谢你帮忙，咱们回再聊？”

叶大姑娘微微欠。

“恭送沈学士……”

请你离场

陪先后两个巡抚吃饭，其实是一件没有什么意思的事，整顿饭来，基本上听不到几句真话，不过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因为皇帝陛现在不想动这位孙抚台。

因此，即便程廷知手里，有不少孙复收受贿赂的证据，此时也要对孙复笑脸相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一顿饭吃了七七八八的时候，孙复举起酒杯，敬了沈毅一杯，微微叹了气：“去岁跟沈学士碰面，就聊起过福州市舶司的事，只是当时临近年关，沈学士又急着返京复命，因此只能暂且搁置，准备今年再跟沈学士一起筹建福州市舶司。”

“没想到还没有等到沈学士回来，却等到了朝廷的调命，真是世事无常。”

沈老爷笑呵呵的陪了一杯酒，微笑：“孙少保升六尚书，这是天大的喜事，至于福州市舶司的事，在与程抚台慢慢筹建就是。”

“老夫在福建任上，也有五年多时间了。”

孙复叹了气，：“这里的差事不是很好，想要办好朝廷代的差事，完成朝廷每年的赋税，粮米绢纱，光靠巡抚衙门和三司衙门的几十个上百个官员，肯定是办不成的。”

他看向程廷知，微笑：“贤弟也是常年在地方上任事，应该知这个理，想要在地方上事的顺畅，成事，有时候不得不跟这些本地人坐来谈，跟他们谈顺了，事才能办得顺。”

“谈不顺……”

他微微摇：“那也是有力无使。”

孙复这番话，可以说是在地方上官来的经验了。

因为这个时代，是属于小政府时代。

不要说县衙了，有一些知府衙门，真正有“编制”的官员，可能就十来个人，甚至就八九个人。

而这么小的制，想要理大大的疆土，基本上就只能跟当地士绅乡贤乃至于里保族们合作。

这也就是所谓的皇权不乡的理。

不过这理，在这个时代属于是人所共知的事，哪怕是沈毅这个“京官”，也明白这些个理，在酒桌上说来，就显得有一些空泛。

而孙复这个前任巡抚，是不会说废话的。

他说这话，是在程廷知。

提醒他，想要这一任巡抚的安生，尽量不要动福建的地方势力。

不动地方势力，就意味着不能动，或者说不能大动原先的福建官员们。

很显然，这位即将离任的巡抚，已经收到了一些朝廷里传来的风声。

说不定，他已经知了三法司官员，即将抵达福州的消息。

程廷知默默低喝了酒，然后笑了笑：“孙尚书的话，程某铭记于心。”

“不敢当，不敢当。”

孙复微微摇：“酒后胡言而已，贤弟听则听，不听则罢。”

一旁一直吃饭喝酒，没有怎么说话的沈老爷，突然举起酒杯，敬了孙复一杯，笑着说：“不怎么说，孙少保这一次官拜六尚书，在地方上这么多年，总算是熬了，今后在建康不是为卿为相，都不用再费心理会地方上这些杂事。”

沈毅的话很简单。

既然已经从福建这个泥潭里脱了，就不要再理会地方上的事，老老实实的去京官，免得再沾惹上一泥。

听到沈毅这句话，孙尚书神有些复杂，他举起酒杯，跟沈毅碰了碰，仰一饮而尽：“老夫一辈都在地方上官，虽然蒙皇恩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以割舍。”

“福建的事，陛已经派了程抚台来理。”

沈老爷微笑：“沈某虽然年纪小，但是却相信陛的光，陛既然派了程抚台来，程抚台一定能够理清地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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