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夜，他才亲自送沈毅离开。

而沈老爷，在坐上了自家车之后，依旧有些神。

“我是在圣人么？”

他扪心自问。

然后他摇了摇，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我不是什么圣人。”

沈老爷给了自己的答案。

赵昌平让他学会谋。

事实上，谋这事，他一早就会，而且还没有官场，他就开始了。

现在的沈老爷，明面上冲在了鹰派第一线，但是他也是给自己留了退路的。

沈家的车行走在建康城里。

幽暗的车车厢中，沈老爷闭目养神，在心中自说自话。

“两年四迁，是天谋耶？”

他睁开睛，目光幽，用没有人听得见的声音喃喃低语。

“是某自谋也……”

年终奖

从赵尚书家回来，已经是夜。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沈毅才觉整个人神了不少，沿路的舟车劳顿，终于歇了回来。

于是乎，沈老爷便开始门访友，维系他在建康并不算很多的人际关系。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找张简等人吃饭，拎东西去看看大义坊的顾老。

剩的，也就是跟赵蓟州喝酒，别的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除了这些人之外，沈毅在建康，还真就没有太多的人往来。

主要是他在官场上，认识的人其实不算多，甚至他连个正经的衙门都没有，也不用四里去走动关系。

而且因为他没有的官职，旁人求人办事，也求不到他的上，可以说落了个清闲。

除了跟这些人走动之外，剩的时间，沈毅大分都是宅在家里。

一方面是因为他格就是这样，而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怕死。

他可没有忘记，他登上了北齐那个什么清净司的暗杀名单上，而且排位很是靠前。

据卫的说法，他的这个排名，甚至比中书的宰辅排名都，撇开陈国的一些特殊人之外，就只有赵禄赵大将军，排在他的前面。

而赵大将军这个暗杀排名，到底是真是假，沈毅本人是持怀疑态度的。

一晃又是两天时间过去，时间来到了洪德九年的腊月二十九，这一天，皇帝陛在上完朝会之后，亲自敲了一声钟，意味着整个洪德九年的朝事到此为止。

接来，除了中书每天会留一个宰相值班以外，朝廷其他各个衙门，基本上都会“停摆”状态。

朝廷年关休沐，会持续半个月，一直到上元节过后，皇帝陛才会重新开启朝会，新的一年。

而这半个月，就算是“过年”了。

朝廷休沐的当天午，沈家迎来了第一个客人，一蓝袄的张寺丞提着家里酒窖里挖来的老酒，笑呵呵的登了门。

面对这位难得的好友，沈毅亲自把他迎到了自家的正堂客厅，等两个人都落座之后，沈毅才笑着问了一句：“上一次寻兄喝酒，兄说很快就会来寻我，怎么两三天才过来？”

“别提了。”

张简低眉，叹了气：“太常寺这个清衙门，也有忙的时候，年底了，各账目要对，里的各祭祀礼仪要去主持，我也是忙了好几天。”

“再有……”

他颇有些羡慕的看了看沈毅，开：“为兄这个官职，可比不上恒你，恒你可以算是兵的，也可以算是翰林院的，因此你两边都不搭理，我这个太常寺丞，上面还有太常寺卿，少卿要去走人，还有各太常博士……”

“你没有在这衙门里待过，你是不知……”

张简忍不住吐槽：“一个个在朝廷里放都不响，但是声音却个个的大，都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应付起这帮人来，麻烦极了。”

他闷声：“要不是我家老爷说太常寺好升官，为兄都想上书调个衙门去了，哪怕是去工去，为兄也认。”

见他这个模样，沈毅忍不住揶揄：“要不然我去跟陛说一声，让兄你明年挂个御史台的份，跟我一起到东南去。”

“好歹还能事。”

张简睛一亮，抬看了看沈毅，随即目光又黯淡了来，无奈：“恐怕不成，我家第三代人里，只有我这么一个士，每天回家里去，老爷都要问我几句朝廷里的事，我甚严。”

“我恐怕是离不开建康了。”

沈老爷低喝了茶，微笑：“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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