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黄石斋已经不光卖砚台，还开始一些纸张和笔了。

沈毅用成本价买了一刀浣溪笺，又选了两支笔，然后提在手上，晃晃悠悠的朝着城北的张家走去。

因为没有什么事，而且沈毅有整整一午的时间，他就全靠步行，慢悠悠的走到了张家门。

到了张家之后，他给门房报上了名字，很快就有张家的后生把他请了去。

确切来说，是张简的亲弟弟，年龄比沈毅稍小一些，名叫张鹿。

得知沈毅是来拜访老相国的时候，张鹿先是去问了一声，很快回来把沈毅领到了张家的后院，一青棉衣的张相，正坐在亭面画山。

沈毅不敢打扰，在一旁等了大半个时辰，一幅山才将将画好，老相国加上了自己的印章，扭看着沈毅，笑：“让恒在一旁等了这许久，这画脆就送你了。”

沈毅将手中一刀浣溪笺放在桌上，笑着说：“早就听说老相国字画双绝，今天算是来着了。”

“什么字画双绝。”

张敬放笔，一旁的侍女端来，他洗了洗手上的墨迹，朗一笑：“从前在中书的时候，还能厚脸认这个奉承，现在人走茶凉了，再说什么字画双绝，就是自家不要脸了。”

沈毅看了看这幅山画，由衷慨：“撇开中书宰相的份，老相国的画也是极好的。”

张简对着一旁的人和孙张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然后着看向沈毅，微笑：“恒今天来，不是为了拍的罢？”

沈毅摇。

“一是要探望老相国。”

“二是想请教相国几个问题。”

张简舒展眉，坐了来：“说来听听。”

沈毅神严肃。

“晚辈想知，去年跟齐人打了大半年，齐人到底伤亡了多少？”

怪气！

这个问题，有些。

因为到目前为止，大陈与北齐持续了大半年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这大半年时间里，双方各有死伤，淮河师加上禁军的伤亡，一共是三万余人。

这三万余人，自然不是全都死了，其中大分只是受伤，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失去了战斗力。

但是，对于这场战争的结果，尤其是北齐的伤亡，不是官方对外公布的数据，还是朝廷的文书，都没有详细说明。

甚至……

赵昌平这个尚书都不知。

张相坐在椅上，看了看沈毅，哑然一笑：“恒你是朝廷在职的官员，你都不知，老夫这个已经告老致仕的糟老，如何能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