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把建康城里的夜都照亮了。

其中萍儿最是兴奋。

她虽然到建康好几年了，但是从来没有机会参加上元节，更不要说到秦淮河来放灯了。

沈毅的住，距离秦淮河不是很远，主仆三人走了一会儿之后，就走到了秦淮河畔。

这会儿，秦淮河畔，已经灯火通明。

这个场景，是非常壮观的。

即便沈毅去年已经见过一次，但是这会儿看到，还是觉得震惊！

因为这“灯火通明”，不是灯光亮的，而是纯粹用火光亮。

一盏盏提在手上，挂在树上的灯，让把秦淮河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而在秦淮河两岸，人攒动，街上还有一盏盏写着灯谜的灯，过往行人拉着家人朋友，嬉笑打闹，也有读书人站在灯面前，皱眉猜谜。

这繁华的景象，在后世或许并不是如何罕见，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实实在在的奇观了。

而这奇观，在这个时代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只有住在天脚的建康城里人，才能有幸见到这奇观。

沈毅站在秦淮河畔，默默的看着前的繁华景象，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本杂书。

那本杂书叫《燕闻》

是六十年前燕都陷落之际，一个读书人的所见所闻，书中容，单用一个惨字已经不足以形容。

沈七郎沉默了许久，然后喃喃低语。

“野蛮毁灭了文明，实在是人世间最可惜的事了……”

认识认识！

六十年前的齐人，乃是完全野蛮的胡人，他们关之后，对北边的陈国民以及百姓，行了惨无人的屠杀。

而事实上，不仅百姓遭殃，世宗南渡之时，不可能把朝廷里的所有人都带到建康来，总会遗留一分大臣以及一分宗室。

这些大臣们还可以转事齐，而那些李家的宗室就遭了殃了，男的还好，大不了就是伸一刀而已，但是当年留在燕都的宗室女，以及一些骨大陈的家眷，真是货真价实的“求死不得”。

《燕闻》这本杂书里，对于这件事的记载，用了大量“而死”“裂而死”“不堪受辱而死”之类的词语，读之不忍再读。

因此沈毅才会说北齐“野蛮”。

野蛮，兽，这是沈毅对齐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