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问去，赵昌平就皱眉：“陈尚……陈侍郎的孙，杨相的外孙，他怎么了？”

听赵昌平这么说，即便是沈毅，也忍不住佩服不已。

要知，即便是赵蓟州这整天在建康混吃等死的衙，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陈尚这个人，但是平日里在日理万机那赵侍郎，只听了一个名字，就把陈尚的来历说的清清楚楚。

沈毅微微低，开：“他犯事了。”

对于聪明人来说，有些事不用说的那么明白，沈毅只稍微提了这么一句，赵侍郎便抬看着沈毅，缓缓问：“关于邸报？”

沈毅。

“邸报司昨天送来的材料，里面写了陈尚不少为非作歹的事迹，小侄先前并不知这个陈尚陈公的来历，但是因为邸报从来没有写过这些事，因此小侄便到师伯府上，问了问蓟州师兄。”

赵昌平有两个儿，为了区别，沈毅只能这么称呼。

“唔。”

赵侍郎发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声音之后，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思索了许久，良久之后，他才抬看向沈毅，缓缓说：“关于陈尚的事，你暂时不要写，先在一旁放一放……”

赵侍郎低眉：“这件事对你来说，太沉重了，你未必扛的起来。”

沈毅坐在赵侍郎对面，苦笑：“师伯，这是陛付给小侄的差事，君命难违……”

“谁也不能这样毁人。”

赵侍郎面严肃：“你知杨相是谁？那是在中书十几年的宰相！先帝去后，更是几乎独掌了六年朝政的相国！”

他缓缓说：“甚至于，连陛都要用一系列手段来试探他的态度，而不敢轻易手。”

“先前江都粮商是试探，如今让你写这份邸报，也是试探。”

赵蓟州看向沈毅，缓缓开：“七郎你是江都人，江都粮价暴涨的事，你应当是经历过的，即便没有经历过，也应该听说过一些。”

“江都那些用来试探杨相的粮商，现在何在？”

沈毅讷讷无语。

那些粮商里，为首的院外一家，已经去岭南享福去了。

赵侍郎看了沈毅一，又继续说：“江都粮商是试探，现在的你也是试探，你不要以为给陛写了几期邸报，在建康写了几首诗，就真的是什么建康红人了。”

“在杨相那样的庞然大面前……”

说到这里，赵侍郎吐了一浊气，没有继续说去。

“总之，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去了，邸报司那里不稿，你就暂时不要，等邸报司你两次以后，我亲自去一趟里，替你去跟陛分说。”

杨敬宗，是一只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