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位先生被请到了书房里，陆安世与他们说了足足半个时辰话，又亲自在书院里走了一圈，跟书院里的学们询问了一番当日的形。

一直到中午，陆山才停止了问话，他在书院里简单吃了一顿中饭，便坐上自己的车，了江都城，来到了江都县衙门，让老仆给县衙递上了自己的拜贴。

此时，冯县令正在书房里与县衙的师爷议事。

二人面前，摆着一张供状。

供状上，详细写明了沈毅行凶的经过，以及审讯的过程。

江都县衙的师爷姓邓，此时这位邓师爷站在冯县令面前，恭敬低：“老爷，供状卑职已经让人写好了，接来只要随便找个人，在供状上上手印，这桩案就算定了，不是沈家人还是苦主陈家人，都寻不到咱们的任何把柄。”

冯县令接过这张供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这位圆脸的县尊老爷皱起了眉，他看了看手里的供状，又看了看前的师爷，忍不住大皱眉。

他脸上的，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伪造供状，是不赦的大罪，更何况我是县令……”

冯县令小睛看向邓师爷，神不善：“师爷，你平时不是这胆大的，是不是……是不是范家人找你了？”

邓师爷珠转了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对着冯县令陪了个笑脸，低：“老爷，卑职都去查过了，这沈毅家里无权无势，这桩案很快就会消弭于无形，您老人家这一次多些力气，担一些系，范侍郎便会记着您老人家的好，到时候您老人家升，卑职也能沾沾您的光彩不是？”

冯县令也是正经科考，自然不是蠢，他瞥了一前的供状，闷哼：“只怕还不曾升，就要给人家拿住命门，说不定什么时候小命都丢了。”

冯县令抬起，低哼：“这件事到现在，本官已经担了很大的系了，一不小心就是丢官撤职的场，为了孝敬范侍郎，丢官撤职倒也罢了，但是要本官拿家命去卖好……”

冯县令瞥了一邓师爷，撇了撇嘴。

“本官不。”

一般县令到地方上官，大多是外地官，因此会聘请一些本地人来充当师爷，以了解当地的风民俗，以及方便与当地的士绅沟通，换句话说，师爷有时候就是本地势力的代言人。

很显然，范家的人已经跟这位邓师爷通过气了，不然邓师爷也不会铤而走险，拿这张伪造的供词。

邓师爷听到这句话，脸也有些不太好看，他微微低，开：“老爷，这件事不会翻起多大浪的，实在不行，卑职去寻个字匠来，模仿那小的笔迹，在供状上签字画押就是。”

“不会翻起多大浪？”

冯县令努力睁大自己并不怎么大的睛，瞪了邓师爷一，闷声：“昨天，陆山家里的千金，想要牢房探望那个沈家小，还给那小带了一份吃！”

“知不知陆山什么人？”

冯县令闷声：“他写的文章，江都府的学哪一个没有看过？这件事要是闹大了……”

邓师爷眯了眯睛，微微低：“老爷，陆夫比范侍郎如何？”

“这……”

一个是六侍郎，一个是在野教书的先生，两个人的权势自然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正当冯县令犹豫不决的时候，在他的书房外面，一个小吏的声音传来：“县尊老爷，甘泉书院的陆山来了，正在县衙正堂候见。”

“坏了。”

冯县令脸一白，看向邓师爷：“陆夫来了。”

陆安世乃是名副其实的江左大儒，也是江都府里最名的几个人之一，更有士功名在上，不是论年谊还是论资历，都是冯县令的前辈，陆安世亲自到访，他没有任何不见的理由。

邓师爷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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