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说的是贺云景的庶兄弟，早在这两年乖巧听了家中安排嫁了人，只有贺云景在京中名声算不上好，但他又是几个兄弟里得最好的那个，他娘一心想用他去换个更值当的好，才将他留到了现在。

贺云景想过他是不是真的在福中不知福，可是，现在想想，他和那些被卖的男又有什么不同，明码标价，只不过买卖人变成了他的娘爹。

因为他的不合，他院里的侍仆多了很多，都是盯着他的，他被禁足了，每日的饭也越发敷衍，有时候甚至比不上人吃的，可贺云景不在意了，他几乎认命了。

但好几个晚上，他总会梦见云山镇的事，准确地来说，是梦见许明棠。梦见她给他过的炒饭，梦见她浅珀的眸，梦见那个雷雨夜，他碰到的她……

他甚至在想，早知那夜就更不要脸一，爬了许明棠的床，就算许明棠不给他名分也没关系，如果他要嫁的人是许明棠该有多好。

偶尔几次半夜醒来，脸上会带着泪痕，睡不着的时候就坐起来猜想许明棠在什么，或许和他一样没睡，在看着炭坑。

许明棠说让他不要一时脑发毁了自己的前程，可如果他的前程是被他娘用来易的筹码，那他脆不要了。

想逃，想去见许明棠。

这个疯狂的念在某个夜里一闪而过，便如同燎原之火时时刻刻灼烧他的肺腑。

脸上心思藏得住，可床上的床单骗不了人，有一天晚上，他又梦见爬上许明棠床上的事，醒来时亵了一块，不知哪个仆人暗中告了秘，他娘很生气，对他动用了家法。

足足三十六，打在上命都去了半条，他爹也再三警告他，不要再丢贺家脸面的蠢事。

他听见那些仆人明里暗里嘲讽他不知廉耻，不要脸，那又如何呢！他浑不在意。

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只有受了家法的第二天，有个大夫草草丢了副药方给他，叫他抓药喝，但仆人哪里会去给他抓药，更别提熬药了。

后背火辣辣的刺痛，想去见许明棠的心思不但没歇，反倒愈加烈，但他不敢再什么绪，每日只在屋里，直到二月底的一天，他爹让他好好打扮一，明日带他参加宴席。

庶平日不可能有参加宴席的机会，只怕参加宴席是假，把他拿去给人相看才是真，可笑的是他爹明知他背上伤还没好全，就这样迫不及待吗？

他没拒绝，暗中藏了些钱在上，不敢拿多，怕叫人又看什么来，去参加宴席的路上，他车跑了，他赌他爹不敢声张。

事实证明，他很了解他爹。

逃离的路线他早在脑中想过千次万次，这一次离家不再是茫然无助，他心中有了确切的目的地，他要去找许明棠，去见她。

……

贺云景醒来时不知何地，连日来的风餐宿让他瞬时张地坐起，后背未痊愈的伤痕被拉扯到，顾不上疼痛，赤脚了地，屋外一片漆黑，像还是在夜里，他拉开房门，见迎面走来一人。

“怎么床了？还不穿鞋？”许明棠手里端着药碗，示意让他回屋里去。

贺云景看了许明棠几息，兀自伸手抱住她。

“诶！药撒了！”许明棠单手端着药碗举，整个人被贺云景抱在怀里，许明棠经过一段时间的营养补充，了很多，但贺云景依旧比她了大半个，此刻大只的他极力想往许明棠怀里缩。

“你会赶我走吗？”贺云景闷声问。

“我赶你走，你走吗？”

“不走。”贺云景闷闷，“他们说我不知廉耻不要脸，我觉得他们说得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

话说的气，语气却虚得不行。

许明棠空着的那只手抬起了贺云景的脑袋，“先放开我，把药喝了，然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回了屋，贺云景像个黏人虫要贴着许明棠坐，他眉也不皱地把药喝完，对许明棠言简意赅：“我爹要我嫁人，我不嫁，然后我又逃了。”他尾音有些得意，很快又低落来：“这次，我回不去了。”

他在离京的路上就听说了，兵郎中的贺家庶重病，药石无医，兵郎中为此特地告假一日，大家都夸赞她。

只有他知，他娘应当是被他气得要吐血了，还有他那个一心想让他往上爬的爹。

“你背上的伤怎么回事？”

“我娘打的，因为……”贺云景不敢把他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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