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他眉微微蹙起，似乎再次陷痛苦中，浑止不住地颤抖，他推开池阮的手，低声：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

池阮固执地环抱住他，轻轻抚摸他，安抚他，声音虽然轻，却很定：

“如果世界上你只能信任我，那你就应该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她亲吻他鼻梁上的泪，“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俞允淮睫颤动，前的女孩定而固执地看着他，她那么小，那么柔，却又那么执着，那么。

池阮突然笑了笑，有些自暴自弃地说：

“可能因为我们都过的太不好了，所以命运也要给我们一补偿，所以让我们两个小苦瓜凑到一起，如果我们再不给对方一甜，那我们也真的太惨了。”

“你不是补偿。”

他在夜里睁开睛，一字一句：

“你是礼，最好的礼。”

她愣了愣，心里一酸，继续引导他：“那就对我坦诚，你可以绝对相信我，好吗？”

“是那场手术吗？”池阮轻声问，用手轻轻抚摸他应激反应而不断颤动的背。

“你不应该这么自责，医生也不是神仙，只要尽力就已经足够了，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严苛呢？”

她尝试开解他。

他痛苦的眸反复挣扎，篡着她的手握，半晌，艰难：

“阮阮……是我……晃神了。”

他呼急促，努力抑制自己的绪，松开池阮的手，双手握，死死扣在一起，苍白的手背上青暴起：

“那场手术本来可以成功的，上就要成功了……她……他们一家……因为我分神了，刀偏了……”

他的手很用劲，指甲嵌里，几乎快要血，池阮连忙拉住他，轻轻拍着他，整个人却因为他的话愣住。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毁了一个家……我是一个杀人凶手……”

他的话依旧断断续续，声音有些哽咽：

“她……很舍不得她的孩，她的孩也很需要她，但是因为我……他们都被毁了……”

“没有一个医生会不想救一个病人……可是……我怎么偏偏犯了这样的错误……”

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因为绪再次应激，呼急促，冷汗涔涔。接着开始胃搐，止不住地开始呕。

他狼狈地趴在床边，中只剩胃酸涌上来，脸上泪混着汗，咳嗽混着哮，整个因为惯往，耳边搏击耳鸣随着心震动，疼痛似乎快要将他撕裂，但只有这样，他才能到解脱，才能从心里到快，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的报应。

如果这是对他的惩罚，他不奢望得到宽容，只盼望可以有哪怕一赎罪的机会。

池阮心疼地抱住他，心里似乎压了一千斤的石，想安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忍不住有些不德地想，她并不在乎陌生人的生死，她也不在乎别人的家是否圆满，她不在乎整个世界是否被毁灭，她在乎的，只有此刻怀里人的喜乐安康。

可他不一样。

他太善良，太尚，太有底线，所以他会因为自己的错误一次又一次对自己刑。

哪怕他后遗症至今的刀伤，或许永远伴随他的心理疾病，以及永远断送的职业梦想都付了代价，但他依旧无法原谅自己。

她看他一脸痛苦疲惫地趴在床边，看他承受这样的折磨，突然开始想象，那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她见他稍微平息，心痛地跪在地上，想要为他脸，却再次被他躲开，他嗓音嘶哑得不成样，艰难：

“别过来……脏……我嫌弃我自己……”

她不顾他的劝阻，依旧给他拭着脸颊，一边泪吻他，一边问：

“那以前呢？”

“刚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你怎么过来的？”

他皱了皱眉，抬起迷离的，齿轻张：“是你啊你给我写信，说你需要我。”

他似乎想起了从前，神也柔和了几分：“你说你的小狗生病了，一直在电话那哭，说你没有办法，只有我能帮你。”

“我需要你……所以你必须一直陪着我。”

她麻木地说。

他没有接话，反而叹了一气：

“阮阮，我妈妈……病逝两年，我爸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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