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婴宁姑娘……”姑娘们左看右看，不约而同笑容，中满是对生活的憧憬，和原先的死寂悲凉全然不同。

人死了，南婆凑不半吊钱给她买棺材，她们走了大半个月，离东镇不知有多远，可人死了总要归落叶。

绣坊里的姑娘们都悄悄竖起听着呢，方珠珠这么一问，她们不自觉骄傲地起脊背，暗戳戳等着婴宁的夸奖。

等回去了，王老夫人尸已经腐化，草席上环绕着苍蝇蛆虫，臭得路人作呕，官吏驱赶。没办法，南婆只能走山路。

她们终于可以为婴宁，为绣坊什么了。

“不过不要累着自己了。”婴宁注意到一些姑娘中的红血丝很严重，“这些日多亏大家，这个月的例钱给姑娘们发双数。完手上的这些就不再接货单了，姑娘们好好休息休息。”

卫河墨松了一气。

姑娘们每天活得缭，手指酸痛得不行，可却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只是后面为何不了了之，也没人清楚其中。

“我不在的这些日里辛苦河墨了，呀！这么大的项？！”婴宁看着账簿上面的一笔笔数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当初，王家的所有财产家业都被县令查抄，全数给了婴宁，她们无分文，原本还想着去找阮连江讨要财宝，没承想养尊优的老太太仅仅是过了几天苦日就受不了了。

曾经作威作福的两人，临死落得个暴尸荒野的场。

婴宁一晃神, 卫河墨在她前晃晃手掌，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她看见卫河墨一脸忧心，小心翼翼生怕她受到刺激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河墨，难我在你心里是这么脆弱的人吗？放心吧,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我看到他的惨状只觉得痛快。”

怎么说，卫河墨也是在天面前过脸的, 还得了一句“明察秋毫”的誉，那些人想着，讨好谁不是讨好，见卫河墨也一样。

程君过于黏人，来绣坊的时候一直跟着卫河墨。两人刚刚确定关系，每时每刻都黏黏糊糊的，卫河墨一看见他就大脑发，极大降低了工作的效率。

婴宁去汀州的那一趟也是为了送一批绣品，原本不用她亲自去，但是想到阮连江就在汀州行刑，婴宁就走了这一趟。

银不够，没有车行，只能坐车，甚至到后彻底没钱了，纯靠走路。

“婴宁姑娘，你没事吧？”

包括王老夫人和南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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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 婴宁姑娘, 你不在的这些日里绣坊忙得很呢，婴宁姑娘快些来吧。”放石之后, 他连忙招呼婴宁看账簿。

没有让她们失望，婴宁绽开一抹笑容，摸摸方珠珠的小脑袋，“很厉害，我都没想到大家能这么厉害。”

卫河墨知婴宁去汀州的那一遭不仅仅是为了送货, 更是为了亲瞧瞧阮连江的场。他怕婴宁见到阮连江勾起她不好的回忆，抿犹豫着开问。

所有伤害、欺辱过她的人，如今都已经成了死人。

方珠珠过来凑闹，“婴宁，我们厉不厉害哇？”

加之卫河墨边还有一个程君, 据说这个也是不能得罪的人。

婴宁去汀州的这些日里，卫河墨帮着照看绣坊里的生意, 主要是每天来访的人络绎不绝, 背后又多少有些背景, 不好推拒。婴宁不在, 也没个能主事的人, 卫河墨就上了。

一路走一路乞讨，王老夫人哪里受过这等窘迫的日，前后的落差实在是太大，她整日郁结于心，加上吃不饱穿不，疲累，一病之直接一命归西了。

山路崎岖，拖着个人，南婆年纪也大了，脚不便，一路奔波来，好不容易走到东镇范围，她再也撑不住，饿死在山里。

这一去，她藏于心的心结也解开了，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得不可方。

再不快回去，家里那只狐狸不知得委屈成什么样了。

天也很是看重他，差就把太师的女儿许给他了。

样从婴宁手底亏钱的产业，一翻变成最大的摇钱树。

那就好。

于是草草裹了草席，南婆又一路拖着她回了东镇。

见婴宁回来，绣坊里也有人照看了，卫河墨向婴宁告辞，“婴宁姑娘，那我便先走了，若是有事随时派人来找我。”

“没事, 我只是突然想到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