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廖掌柜正在滔滔不绝地表衷心, 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王服不在了, 不如培养我王家的接班人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 百年之后绝对不断了您的香火。

“这段时间东镇了两庄人命案，来了许多捕快查案，云姑娘说不宜行动，为了这一时的利益，把整庄生意暴就不好了。”

廖掌柜见床幔里面迟迟没有传来动静，只听见窸窸窣窣的翻页声，他以为是王老夫人不满意这个月的状况，连忙解释：“老夫人，实在不是我们不用心。”

只是王家的富贵迷的他的双，让他不合时宜地起了侥幸的心理。

卫河墨故作不耐烦的样, “行了, 我也累了, 快把东西拿过来吧。”

【无名女，乞丐无亲，年十岁，中品，可培养至中上品，银四百三十二两……】

不得不说, 廖掌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心有不甘, 可也知自己的念只是妄想。

卫河墨一拿到手，就赶翻开来看。

好啊好，怪不得秦家的家产在王家手上能翻好几倍，原来是这样的生意。

不外人田，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给他一个外人呢。

卫河墨的怒火几乎实质化，十岁，才十岁的女孩，他们就把人拿去卖了。

廖掌柜话说得正起劲, 被卫河墨冷漠打断，脸一僵。

卫河墨皱眉，打开另一本。

“云姑娘说，钱要慢慢赚，久赚才有看，小人也觉得有理。加上云姑娘才和我说，北边大旱，许多人活不去，要逃荒过来，届时捕快也走了，自然有苗给我们挑选，那时再赚上一笔。”

廖掌柜正值壮年, 又明显和王老夫人有着不能见人的秘密，这秘密是维持王家财富的基, 哪里有比这更好的接班人选？

要知，商人向来追逐财利，对于这样一家不创造价值，可有可无的铺，是绝对不会容许它继续这样开去。

【林家女，父酗酒，丧母，年二十又一，手侧一红胎记，中品，银二百五十两……】

对，廖掌柜还在这里，不能表现不对劲。

他一目十行，先看的是那本表面上的，一切都没有异常，只是单看这开支，绝对撑不起华缎坊开那么多年。

语气沧桑带着悲痛，完符合老年丧的形象。

难不成老夫人要从王家的侄辈里挑人吗？

廖掌柜一听也换上悲痛绝的表，“公虽然不在了, 可老夫人还是要保重啊，王家没有您怎么行呢……”

不过廖掌柜转念一想，毕竟王服死了，老夫人也病了，边也没几个人，自然对南婆更多几分信任。

他一气，把账簿一页页翻到底。

把人分为冰冷的品级，买卖良家女。

如果此时躺在这里的是王老夫人的话，说不准真会被他这一番话打动。

卫河墨：！！！

即使王老夫人已经是这般年纪，可男女之间的界限还是不容他离王老夫人的床榻太近，这也是为什么卫河墨敢直接冒充王老夫人不怕被发现的缘故。

虽然有些奇怪，为何平时王老夫人于谨慎都是单独二人会面，这天却多一个南婆。

专门挑选家世不好，又没亲人依靠的女，不知买去哪里，可想也知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李家孤女，年十七，上品，银六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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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没想到，里面的人是卫河墨假扮的，就这么不设防备地把两本账簿都去了。

卫河墨听得冷笑一声。

卫河墨这才冷静来。

答：“劳我儿的丧事，有些疲劳, 大夫说不宜见风。”

他震惊张开了嘴，不敢相信王家居然敢这事。

上面记载的信息简短，可也够卫河墨推测，王家在什么勾当。

卫河墨一页页翻着，看着上面的字迹，浑冰凉，难以置信的神。

廖掌柜暗叹一气，重新挂上讨好的笑, “是，是，这是账簿。”

程君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担忧地握住他冰冷的手指。

廖掌柜一看床幔里面和王老夫人无异的影，还有熟悉的声音，加上王老夫人的心腹南婆伴随左右，自然没有产生怀疑的想法。

他恭敬递到南婆手上，由南婆转到卫河墨手里。

可惜廖掌柜的算盘打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