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此人就住在京都，想要见面倒也不难。

京都城西的一小巷里坐落着一座三的宅，虽然只有三，但是每一都开阔大气，故而占地并不比平常四的宅小。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要置办这样一座大宅自然耗费颇多，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住在这里的人是位财主老爷，姓钱，家里着生意，听说还是皇商，正经和衙门里的大人打过呢！

不过这一二年，他们家生意似乎不好了。

最明显的就是家里破败了，似乎突然从某一天开始，钱家总是打扫得净净的大门铺上了落叶与灰尘，一向锃光瓦亮的门匾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污秽，就连从前老实规矩的门也怠慢了许多，整个宅院都透一迟暮的味。

虽然用迟暮来形容宅院不大合适，但这个词语的的确确最能概括大家的受。

钱老爷和钱太太也不似从前雍容华贵，反倒老了十岁似的。

钱老爷乡不错，倒没什么人笑话他，只是不免心生慨，也盼着钱老爷能过这一场难关。

此刻钱老爷正坐在书房里，神地想着生意上的事。

正如薛虯所知，边疆不稳之后，钱老爷的生意便不好了。一开始还能靠从前积攒的人脉勉力支撑，但随着边境越来越混，路也越来越难走，时常被困在某地几个月不得动弹、路上经常遇到寇、关后遇到敌兵劫掠……即便不遇上这些，一路上打的费用也的吓人，好不容易赚钱都贴补去了，手里本剩不什么。

这一年多，钱老爷不仅没赚钱，还赔了不少去。也不是没想过别的生意，但是其难度比起跨行也不差什么了。钱老爷也是从父亲手里继承的产业，实则能力并不是多么众，试了几次都无疾而终。

再这样去，只怕商队就得解散了。

钱老爷愁得发都白了，往日常挂在脸上弥勒佛般的笑容也消失无踪，整个人憔悴疲惫，仿佛一没了气神。

他握了手里的钱匣，想着最近玻璃在边疆很受迎，价格也很，很多大商队都会带上几块，别看占的地方不大，利却十分可观。钱老爷想着是不是也上几块，若能赚到钱，商队的兄弟们也能看到希望，也好好给他们贴补贴补，这一年他们过得不容易，再这样去，人心就要彻底散了。

只是这玻璃难，也不知他手里的钱够不够。且若是这一笔也赔了，他便只能解散商队，或者卖房卖地了。

正在纠结犹豫之时，家小跑着从外来。钱家的家已经六十多岁了，从钱老爷的父亲还在的时候便在府里伺候，就连钱老爷都是他看着大的，为人一向严肃尊重，把底的丫小得服服帖帖，钱老爷还没见过他这么不稳重的样。

不等钱老爷开询问，钱家就开了：“那边传来消息，请您明日午后到去一趟。”

钱老爷一愣，反应过来后嘴动了动，有些茫然地问：“说了是什么事吗？”

钱家摇摇。

钱老爷前一黑。

就如领府弩银行商可能因为资质不足被除名，挂名行商也有可能被除名，钱老板唯恐找他是为了这个，若是丢了先祖好不容易挣来的皇商之位，即便到了地，他也无颜见列祖列宗了。

钱老爷心中惴惴，几乎一夜未睡，但不如何排斥抵，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第二天，钱老爷仔细梳洗，坐着车到了六衙门，被人引着了。

原以为见他的会是小吏，最多不过是某个低层官吏，没想到却被引到了最大的一班房，钱老爷从前来过，知这是尚书的班房，心中更加茫然。

但容不得他多想，引路的小吏已经通禀过，打开门请他去。

钱老爷一气，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努力压心中的张，尽量保持面上的稳重，抬步走了去。

“草民见过尚书大人，给大人请安。”

钱老爷不敢抬，去之后便对着上首磕请安，只听上面传来一低沉温言的声音：“起来吧，拜见一薛大人。”

钱老爷愣了一，悄悄用余光扫了一，这才注意到左边第一个位置上还坐着一位着五品文官补服的少年，正是当日有过一面之缘的薛虯。

此刻他正笑望着自己，温和而不失威严，尊贵又从容。

这叫钱老爷想起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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