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

许元没有再给祂这个机会。

那矗立了无数岁月的影终究是倒了，死亡化作利刃脆利落的贯穿了这旧秩序的颅，将祂钉死在了这片素白的空间。

许元看着祂。

祂也看着许元。

然后，

细弱蚊蝇的声音自这旧秩序腐朽的尸上传脑海。

“那夜，吾听到了汝的愿景。”

许元摇：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不晚，吞噬吾，继承吾。”

“……”

许元盯着这旧秩序，问：

“怎么称呼？”

“遗忘了。”

“这样啊。”

许元俯坐在了祂的尸旁，问：

“如此久的岁月，哪怕名讳都被遗忘，你依旧持至今是为了什么？”

“愿天永恒的秩序。”

“你建立了秩序，但在那之前的岁月又是什么？”

“动。”

“是啊，动。”

许元似是能想到对方经历的岁月，低声呢喃：

“那应当是一段很黑暗的岁月，但因为害怕动就让这世界停滞不前，又是否有些欠妥呢？”

祂那双被剜去的空双眸像是择人而噬的渊：

“后来者，吾要的是稳定向前。”

“世界从未停滞，功法、阵纹、军阵这些新兴之都在吾的秩序稳步发展，汝所要的未来在当这个时代太过超前，即便持，也应当先继承吾的秩序，等候时机，等到各项天工造足以制衡圣人之上，等到天适应汝的父辈带来的变革。

“届时，

“会有人带着汝想要的未来推翻汝。”

许元安静少许，半眯着眸盯着空间的白幕，问：

“那若是时代倒退，又当如何？”

“……”

一瞬沉寂，祂无法明悟：

“时代倒退……吾不明白。”

许元叹息了一声，悠悠说：

“如今天变革的星火刚刚燃起，在这拥有个人伟力的世界，上位者如果愿意随时都能将其掐灭。你不信人，我也不信，我不相信那些上位会把能够威胁到自己‘重’由黎明百姓。

“我若继承你，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散布天的功法大概率会被逐步收回，能够威胁圣人之上的造工程也多半将被取缔，一切都回到原，然后继续周而复始。”

许元瞥着祂那在过往岁月中留的满疮痍，低语：

“前辈，旧秩序的崩塌并非一朝一夕，需要无数人的前赴后继，你的逝去已经代表世界走到了前的十字路，我许天既然接过了持炬向前的责任，又怎能成为你这旧秩序的延续之人？”

一时之间，没了声音。

祂像是死了，但不断消散的波动却证明着这位前人只是在认真的思考。

过了不知多久，

祂才缓声说：

“汝愿景中的平等，不切实际。

“人、妖、万，一切自降世的那一刻便差距显，才能、、天赋、容貌都是自无法决定的事，你想要的未来无法平等，布只会使这等割裂加剧。”

这话让许元沉了许久：

“那又如何？”

祂的已然快要尽数消散：

“吾不懂你的意思。”

“前辈所言无错。”

许元了眉心，叹息着站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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