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局势很明显，那二位选择了后者。

因为机会就这一次。

看着前被暴雪压塌了一半的死寂石屋，李清焰对着天衍反问，声音很轻：

“此方暴雪天灾，若非地方府衙开仓放粮以平粮价，若非地方守军组织外砍取柴火，如今可能就连那郡县亦是地狱人间。”

天衍摇了摇，只是低声：

“殿应当有段时间未去北境郡县了吧？”

“”李清焰轻叹一声，没再说话。

地方郡县的储备有穷尽，暴雪天灾已然绵延了大半年，即便官府放粮，估计也已然放空了。

她不想与对方辩论这幼稚的话题，所位置不同，她不可能说服对方。

朝堂确当赈灾，但北境宗门呢？

宗门皆说共治，不担其责，却承其利？

沉默间，

“优胜劣汰，简能在天灾能活来的人”

白慕曦冷不丁嘴，声音带着些许古怪：“那些死去的人是有价值的既能节约资源，又能将更多资源供给给更契合的人，这应该不算一件坏事吧？”

“”天衍回眸看着神乖巧，但语恐怖的紫绸女。

白慕曦眨睛，眸间尽是理所当然。

天衍的反应很快，看向许元：

“许元，你这侍女是从何救来的？”

许元立于雪中，静静的看着前这座死寂的石屋，声音很轻：

“一小地方，他们那里信息闭，环境恶劣且资源有限，无用之人会直接被死。”

一边说着，

他一边回转过了眸，反问：

“对了天衍，你接过你们监天阁的事么？”

“什么事？”天衍呢喃问。

“比如仓储，比如商会，比如每年结余账本。”

“未曾。”

“十指不沾。”许元侧眸笑。

“”天衍。

许元幽幽的呼一气，低声：

“不过既然伱没有接过，那应该不会清楚一个千年宗门的家底究竟会有多厚实。”

说着，

他又看向这因为暴雪而破落山村石屋：

“其实整件事并非无解，屠了北境宗门，抢了他们的仓储，行军沿途放粮赈灾，虽然会麻烦一些，虽然慢上一些，但这二者应该不会冲突。

“所以赈灾肯定是必然的，只不过以目前的条件肯定是优先剿灭宗门。”

说罢，他也未有过多的解释，径直朝着石屋走去。

李曜玄和他老爹俩人虽然要剿灭北境宗门，但必然也不会想要一片没有人烟的烂地。

剿灭蛮族与北境三洲的地方宗门，目的是想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一个可以持续给朝堂供血的大后方。

全都打烂完了，没有人，没有基础设施，反而会成为朝廷的负担。

话落无音，三女无言。

白慕曦不着痕迹的扫了二女一，默默的跟着公了石屋。

被石制栅栏围住院落雪纷纷，天衍与李清焰则依旧站在原地。

半晌，

天衍幽幽的说：

“天大劫将至，如此耗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李清焰抬眸看着天空：

“天大劫？圣女阁，你这话你自己信么？”

天衍瞥了她一，吐一句话：

“夏虫不可语冰，我监天阁当年的没落便是因为不留余力的抗击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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