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两位老人家对坐，惬意地咂着小酒。应小满和晏容时挤挤挨挨坐在一，喝几汤，互相夹，场面倒也显得其乐。

她回想发脾气的模样，皱了鼻，瞪起一双乌亮圆：“就这样。好了吗盛老爹？”

左耳廓中靠的位

盛富贵大步过来就要查验应小满的左耳。

声音却还若无其事般和缓平静。“怎么了，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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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睛，嘴，鼻。心俱震之，脸上肌都不自觉地搐起来。

他关起来几顿家法狠揍，差打断儿的。结果呢，儿死不松，媳妇心疼他，半夜翻墙来找人，两边如胶似的，分不开了！

盛富贵开说：“小丫，转过来。刚才对你老娘发脾气的样，再发一次给我看看。”

应小满又炸了，气呼呼站起喊：“娘！你又喝多了！不许喝了！”

应小满的脾气早发完了。纳闷说：“我好了。”

晏容时寻常闲聊般应：“确实。”

应小满：？

“似乎小时候左边耳边上有一个，不太记得了……”

义母张地起，连声问：“怎么了？”

盛富贵瞬间起！

义母滋滋喝小酒，笑说：“我起先也以为是老撞大运在山上捡来的。后来听七郎说，不可能这么巧，多半是提前约好，去人家家里专程抱回来养。我也觉得，把女娃娃往山上扔的人家，哪舍得那么好料的襁褓。”

他刚一动，晏容时已经挡在前，抬手拨开了应小满覆盖左耳的发，嘴里和缓劝说：“老人家，把灯台拿近了看。”

晏容时迈上两步，站在应小满侧，盯老人不寻常的举动，不动声拦住盛富贵激动拉扯的手，自己往前挡。

他在灯仔细打量应小满，越看越觉得好：

义母一愣，她也说不清。

“再发一次脾气给我看。”

灯火明亮。屋里的形改成盛富贵举灯台，凑近了细看。晏容时挡在两人中间，揽着应小满的肩膀，拨开发，左耳廓。

盛富贵转急问义母：“小丫耳朵后有没有天生的耳仓！”

“你家养了个好女儿啊！”盛富贵夸赞义母，“心实在！年纪轻轻的小娘，为人事有义勇侠气。”

电光火石间，有个念突兀闪过脑海，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看着前灵灵的小丫，思念不知生死的儿跟媳妇，兴许还有孙儿孙女？今年也得有十几二十岁了罢……

媳妇脾气不好，人又惯，但得确实尖，灵灵的不比前这小丫差。两边家世对不上，自己起先不同意，但儿要死要活地不肯分。

他忽地把应小满拉来灯，仔仔细细、一分一寸地端详她的容貌。

盛富贵呵呵地压着声笑。笑着笑着，抹了把角。

说着就开始比划：“七郎看过襁褓，上好的织锦提料，城里好人家才用得上，对不对？”

“得又灵。小丫是庄九在外捡来的？山沟沟里捡来个都好的小丫，他什么手气？简直八辈撞大运。”

像，有五分像。发脾气时尤其像。

傻儿有傻福。媳妇终究死心塌地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