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角里嘀咕。

她们满打满算只住一两个月。隔老仆听说独自看守老宅几十年了，一两个月不至于事？

应小满更在意的还是左边赁去的宅。

两边院墙挨得这么近，万一来个大半夜不睡觉念诗的晏八郎那邻居呢？

她问牙人：“左边每月一贯钱的屋宅，赁给了什么人家？”

牙人一听就神了，极为络地：“说来也巧。隔那人家和应家相熟的，正是从前七举人巷住在隔的沈娘家。沈家付不起‘二十四押一’，嘿嘿……小人好说歹说，沈家还是和小人签生意，搬来这边。”

义母原本还在犹豫，听到沈家便笑了。

“我跟沈娘有缘。两家还要继续邻居。”她跟女儿商量，“就租这间罢？”

应家当场数六百文给牙人，当场签契。

初秋微风过枝繁叶茂的大梧桐树，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阿织稀奇地捡起金黄的大梧桐叶。

应小满打量自家之后一个月要住的新屋宅。

左边住沈家母，右边住一个聋瞎老仆。两边应该都会安安静静的……？

好。

牙人已经走门外，忽地想起一桩事，转回来寻应小满。

“承蒙应家照顾小人生意，这件在小人手里无用，还是原样还给小娘罢。”牙人一个尴尬中不失客气的微笑，拉开布褡裢，取里一个沉甸甸半的铁疙瘩。

“上回在银锭里的……咳。”

应小满接在手里，掂了掂。

拿回老家也好。供去爹爹坟，叫爹爹看清楚京城这帮旧友当年如何骗他的，以后在地追着他们打。

她从屋里捧几只橘谢过牙人，把铁疙瘩压在准备带回老家的大箱笼底。

当天签契, 当天拿门铜钥匙，当晚就大包小包地搬官衙。

晏容时人在审案中途不得，叮嘱隋淼赶车接送，顺带看一看新宅如何。

车照应家人的指, 沿着西门大街行驶一段短路便转河童巷的幽静巷。停在新宅门外时, 隋淼很是兴。

“宅位置不错, 大理寺步行过来不甚远。应小娘去铺门面也方便。”

招呼几名晏氏亲随, 帮应家人把大小包裹扛门去。

义母站在树影摇动的大梧桐树，正在跟隋淼迭声地客气：“替应家跟七郎个谢，不能住在他家, 但我们心里承他的。”

隋淼也正客客气气说：“郎君吩咐一切以应家要求为准。都是分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