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二郎哼笑，“她不肯说。晏家在京城立足多年，家中珍藏不少孤品珍本，好东西着实不少。不定要偷什么贵重件。”

“去睡吧，二郎。既然小娘昨夜没到手，谁知要几天才到手。我们等小娘传的消息便是。”

“你们懂什么。”雁二郎懒洋洋扯开衣襟，“我是等她把东西偷到手么？我是等她失手！她一个小娘潜大偷盗贵，人赃俱获，那便是实打实的罪证。要么她打门来，被顺天府捕快全城缉捕；要么她没能打门来，当场被主家捆了论罪。无论哪……”

说到这里，雁二郎上有，唰得打开新得的象牙扇，冲自己扇了扇。

“只有我能证实她应小满是应小满，而非契上的‘青萍’。只有我能把她捞来。”

“时刻盯着晏家。” 雁二郎着发红的睛，撑不睡，猛喝茶。

“一旦晏家大宅有闹腾不宁的动静，即刻提醒我。”

与此同时。

七举人巷安静的小院里，光洒满院，灶上炖煮小米粥，郁的饭香飘散。

被人撑着整夜不睡惦记的小娘，才不外这些乌糟事。

应小满在自家炕上翻了个，抱着光新晒的松荞麦枕呼呼大睡，陷香甜梦乡。

应小满心里藏不住太多心事。

天光大亮, 睡饱起，全家一起用朝时，义母瞧她神不对，问了几句, 她拿筷戳着米粥粒, 开问自家老娘：

“娘, 我爹从前的主家, 是个什么样的人家？他在京城的主家会不会是坏人呐？”

义母拍了她脑袋一记。

“当心你爹从地爬起来你。”

应小满低扒饭。

义母却自己想了半天，叹气，“谁知。你爹年轻时在京城那阵, 我又不是认识你爹。但你爹那倔驴脾气，他主家对他不好的话，他为啥会念念不忘，叮嘱你替主家报仇？主家对他肯定极好的。”

应小满若有所思地。

义母又念叨起七郎。

“虽说七郎骗了你, 嘴上说好的帮忙报仇不算数, 对不起你救他的恩。但动手杀自家兄弟的, 肯定是大恶人。七郎对他兄弟没动手，他这样的……哎, 你嘛要招惹他这样的？离得远远的不行吗。”

应小满低扒饭, 糊糊地答, “不行。”

“啊？”

无论义母如何追问她和七郎如今算怎样一个局面, 她再不肯往说了。

全家用完朝, 应小满放碗时，心里也有了决意。

“总自己瞎猜不是办法。七郎几次想寻我解释，那我就当面听他解释。哪怕他说, 他和咱们仇家其实是关系极好的兄弟，之前为了护兄弟的命拦了我……”

说到这里顿了顿, 又继续说，“娘，我昨夜想通了。仇家是仇家，七郎是七郎。我要七郎帮忙杀他自己的兄弟，原本就是为难他。这两天我去见他，只要他肯实话实说，之前的事我不计较了。”

说罢如释重负。

她抬看看已经升过院墙的日，赶去推两轱辘小车。

今天起得晚。昨天准备好的二十斤羊，得趁新鲜卖去。

七举人巷最近过于闹。

前一阵巷东边的沈御史从家里被禁军拘走，闹得沸沸扬扬，还没消停十天半个月，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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