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京城人懂得真多。”

“象牙扇要看制作和品相。”西屋郎君斯斯文文咬一饼。

“寻常的象牙扇，象牙扇骨，绢纸扇面，定价一二十贯的都有。若是象牙扇骨，全象牙扇面，要价十贯也寻常。如果扇面有名家题字，雕工自大家之手，定价还能往上翻番。”

指腹轻轻一错，巧象牙扇面在光展开，嘴里闲说，“应小娘于我有救命之恩，更大的事也可以提一提。”

“随手小事，称不上帮忙。”西屋郎君走回树，借着光垂眸打量象牙扇。

把象牙扇放去桌上，拿块布巾，主动帮应小满起飞爪。

啪嗒。

嫣红尖探舐边碎面屑的场景，就像是在脑海里生了似的，挥之不去。西屋郎君觉得自己也有渴，结动几。

“甚好。”扇骨在虎轻轻一搭，熟稔地收拢折起，西屋郎君悠然，“小满娘也可以喊我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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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小满走得累了，想歇歇，对面坐着的郎君自然同意。

他喝时没有碰边沿，细细的直接倒中。递还时，神已经如寻常般自然了。

七郎赞叹鼓掌，“好手。可见家学渊源，父女传承。”

“不敢说通。”西屋郎君谦虚，“自幼熟读律法，时常讼堂。”

树两人一接一地吃饼，喝，四闲逛。应小满解鼓鼓的袋，取新得的飞爪，机关掰开，开始一接一地爪。

两人一起动手，包袱里一对新得飞爪，一对老家带来的铁爪，很快得光锃亮。

西屋郎君接过，把举起，仰喝。

“你似乎很懂律法啊。”应小满接时随说。

她琢磨了一会儿，有烦恼，换支爪继续。

“你也要喝吗？”应小满见他久久地凝视，很大度地捧过去，“家里装的，很净的。”

“我爹了林才叫真厉害。” 应小满谦虚说。

应小满起先，低又了几铁爪，忽然间反应过来，一双乌眸倏然瞪得圆，“你怎么知我叫小满？又是我娘跟你说的？！”

“那我娘以后也喊你七郎。”

她边爪边闲聊，“我那把扇十贯的定价是不是太低了？听莫三郎的气，倒像定价太低，引人疑心似地。”

应小满飞爪的动作顿了顿。更大的事当然有，要不要和他提还没想好。

时辰还早。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懂的。”

微风过桂树新生的碧绿枝叶。

西屋郎君抬起扇面对着日光，细细地打量镂空雕刻，“我在家里行七，母亲喊我七郎。”

应小满提起飞爪四转悠，停在爬满了青翠藤蔓的院墙边，在后郎君的注视，一抬手，飞爪稳稳地勾在院墙。手腕轻轻一动，飞爪又落回手里。

“我娘说了几次了，总不能一直叫你‘西屋的’。你在家里时，你娘如何叫你？”

“原来你是懂行的，怎么不早说。”应小满当即把象牙扇从包袱里取，“我这把扇就是全象牙扇面的。能不能帮我估个价？”

西屋郎君，不，现在应该叫七郎了，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淡定解释，“院太小，不小心便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