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筱艾跟前一晃，他嘴角带笑，却不是讽刺的弧度，相反带了无奈，让他整个人符合年龄般鲜活起来：“你不跟我谈价格，我就再欠你一次人。我卓煜这么多年，还从未欠过两个人。”

傅叶歌大笑：“就是！煜哥这么多年，最讲银货两讫！倒是在你这儿翻了车哈哈哈哈！”

“真哒？”陈筱艾一愣，看向卓煜。

卓煜摇给自己满上酒，笑：“有什么要求，你说来便是。”

陈筱艾眨眨，笑：“既然是这样，我便要大人的欠人第一人，就欠着吧哈哈！”

傅叶歌捧着肚连酒都喝不去了，和陈筱艾一起两个损鬼在一起哈哈大笑。

卓煜无奈地看着，见是都喝上了，让小二煮解酒茶上来，一人一碗都给去。

他们闹归闹，动静却不大，倒是隔的雅间一直在吵吵闹闹没有停过，不时有男人狂妄的笑声传来，接着便是其他人一叠声的谄媚附和，光听起来人数还不少。

傅叶歌听着不太乐意，叫来小二：“隔一直闹什么呢？”

小二赔笑：“打扰到贵客了。隔是万远伯家的梁公局，正在为朋友接风洗尘呢。小的这就过去劝劝。”

“回来回来，梁超那臭脾气，你过去没好果吃。”傅叶歌摆手让他去，嫌弃，“梁超这小他正在清念寺受苦呢，他倒是好，天天大鱼大，时不时还上街饮酒作乐，据说前不久还重金给一个青楼女赎，闹得动静还不小，万远伯气得连家里都不待了。”

陈筱艾愣了一，问卓煜：“是那位梁小的弟弟吗？”

卓煜：“嗯，万远伯只此一，十分溺放任，一事无成不说，嚣张跋扈，成天惹事。”

“还是个欺怕的主，见到煜哥和我连都不敢放一个。”傅叶歌不屑，“上次在玉楼我还教训过他一次呢，没脸没的东西，隔的清坊都是卖艺不卖的姑娘，他喝了酒竟将一位姑娘拖来玉楼，说到了玉楼就得以玉楼的规矩来，要迫那姑娘陪他一晚。”

陈筱艾皱起眉：“你揍他没？”

“揍得他好几天不来床呢！”

“得好。敬你。”陈筱艾朝他举杯，“那位姑娘怎么样？梁超没找她麻烦吧？”

“放心吧，我警告过了。而且去清坊听曲的还有不少达官显贵，梁超那厮不敢来。”

万远伯家的风也真是够平衡，养了意重又有谋算的梁小，又养了个一事无成的废梁超，也不知万元伯的发愁光了没有。

隔厢门突然打开，接着就是一群人吵吵闹闹又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都是男人，时不时还发酒嗝与嚎叫，他们隔着房门都觉得外一片混。

“哎哟各位爷，可是喝尽兴了？小心脚，小的扶着您去”

“走开走开！别来烦人，屋里的酒都喝完了，快去补上，爷几个要在这儿风”

“这这旁边都有客人呢，要不小的去把房里的大窗打开，一样可以风呢。”

“开！本少爷还要你教事吗！”

店小二无法，都是他不能得罪的人，只能满脸无奈的楼去备酒，心里不断祈祷这几个爷可不要闹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