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罪”，什么“忘记一切”，什么“地狱”……她在说那一晚我对她的所作所为吗？可如果她是受害者，为什么语气如同良心不安的加害者般惊恐？

贺俊难不是因为她，才为她包办了手术，还送她去瑞士康养吗？如果不是……那白雪为了获得那颗心脏，为了活去，到底都付了什么……

一夜无眠。

今晚菲菲不在，说是去外地参加某个试镜。我躺在空的床上辗转反侧，磨蹭到凌晨叁，起去了仓库。雨后的夜升起雾，路灯成暗淡的圆形光斑，不清不楚地指引着行人。能见度极低的远方模糊成紫褐，悬浮的细小珠微不可察地游移着，像是在掩藏暗中潜伏的兽。

3号仓库的门透光。我拉开虚掩的门，里面和外一样雾气缭绕，是烟草的味。

贺俊隐在影中，嘴边的红亮了亮，脸被更的白雾挡住。光照着那副曼陀罗，白泛青的朵明明盛放，却显得异常惨淡。

“睡不着吗？”他嘶哑地讥笑，“逃到这里来，就能让你安心些吗？”

我了拳。几步上前，夺他着的烟，摔到地上果断地踩灭。

“你在这正好。我有话要问你——”

“知自己都了什么吗？你让她住院了，这满意了吗？”

他打断了我，态度一如既往的在上。但我知，那只是他的虚张声势。

“贺俊，别再拿白雪作挡箭牌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字一顿，“你告诉我，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连自己过什么都忘了吗？你真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犯过的那些——”

“告诉我实话！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浑浊的空气在我们之间淌，灯丝嗡嗡低，像微弱的哭声。他地与我对视，缄默了许久，表依旧冷峻，神却愈发炽。

“白雪既已不是你的寄托，为什么还要问呢？”

“回答我……你到底对她了什么？”

“过去已成过去，为什么还要问呢？”

我的泪盈满眶，澄澈清亮，不幸助我将一切都看得更加透彻。

“你本不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我的声音沙哑颤抖。

“是啊，为什么呢。”贺俊抬手抚摸我的脸庞，“你已经知了，为什么还要问呢？”

“你这个禽兽！！！”

我挥拳向他脸上砸去，他捷地扭避开，反扑过来死死地抱住了我。我拼命挣扎，连锤带咬，又踢又踹。扭打中，我们撞翻了那盏摄影灯，哐！整个仓库陷黑暗。

极端的愤怒让我浑战栗。我恨自己没有带上那把果刀。我想扎穿他的脖，前所未有地想。

他利用重将我压制在冷的泥地上，控住我踢的双，左手狠命将我的腕扣在。我如同困兽般扭动，低吼着，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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