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余光瞥见另外两人把昏迷的贺珣拖房间丢到一旁之后，又拿来手提摄像机，对着床摆起来。

他潜意识里明白了他们要什么，心底瞬间涌起决不能让对方得逞的念。

后面的事他就记得不太清楚了。剧烈的疼搅混了他的意识。他大概是完全凭借本能在动作。

被夏侯成手把手训练来的战斗本能。

在当时他就有错觉，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有一双温的大手、一双有力的臂膀与他同在，给他指引、给他力量，帮助他实现了奇迹般的反杀。

直到现场彻底安静来，他的前血红一片。实在燥难耐，他又不愿在人前丑，用尽了最后的意志爬卫生间，把自己挪浴缸，打开了龙。

意识从那之后彻底消失，他坠了记忆碎片形成的混沌之海，重温了自己短促前世的一生，直到在医院重新醒来。

不过是一个晚上，什么都变了。

他原本可以那么天真单纯地叫着“舒权哥”，跟赵舒权继续恋游戏，张而又憧憬地期待周将要正式开拍的电影。

现在，都不可能了。

想来，那人动作是真的快。对方能从视频中觉察异样并不令他到意外，对方的行动力超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可他并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就亲自赶回来现在自己面前。

会撑不住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他相信尽职尽责的张方医生不会让那人有事，自己用不着为他担心。

用不着……

可是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不告而别，还是有太过失礼。对方是为了自己才会如此劳累以至于昏倒，即便自己对他再有怨言，该谢的时候还是应该一声谢。

他地了一气，听着鼻涕泪发的呼噜声，觉得自己实在有些不雅。大广众的，真是不成统，放在前世不知要被人如何劝谏嘲笑。

现在，却无人在意。

他在这个公园的椅上坐了这么久，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却无人与他产生集。似乎只要他不伤害到别人，他要穿成什么样、要什么事，就没有人会来涉。

也好的。至少不会像前世那样，就连在自己的后，也要时刻注意，举手投足间不能失了帝王威仪和皇家教养。

真的没有什么不好。这个世界上原本就该无人认识他、无人在意他。

或许除了赵舒权？

“曹瑞？你是……曹瑞么？”一个有耳熟的低沉男声在侧响起。

曹瑞抬起，看到湛手里拿着一个气球站在自己前，神是与自己一样的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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