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权的心揪成一团。无边的恐惧仿佛黑雾一般缠绕着他, 心脏如同被恐惧的大手死死攥住，不过气来。

面对他明显把人支开的安排, 两个人都一言难尽的表，也都乖乖照, 默契地一起退病房。赵舒权知，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了。

少年仍然安静地熟睡着, 苍白的面几近透明，被如瀑的黑发衬托着形成烈对比, 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洁白的被褥之中，如同他从未存在于这个世上一样。

“张方你去给我拿药。哥，帮我吃的。——就海鲜粥吧。”

我是谁？

他太害怕，以至于他后悔不已, 无法停止对自己的责备。

与他执手行礼的是他的太妃，而他却想着自己的手每每被夏侯成厚重的大手握在掌心，带给自己的无尽温。

他的目光终于可以移到曹瑞上了。

赵舒权觉得睛很酸, 很疼，很疲累。但他丝毫没有去休息的意愿，只是让张方给自己找药和止疼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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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抚摸着曹瑞的额、脸颊。少年的额, 手臂却因为输的缘故, 摸起来格外冰凉。这让他到安心, 少年的上仍然有着鲜活的生命气息。

、我要他消失

他缓缓睁开睛，看到白的天板，白的床单，白的窗帘。纤尘不染的明亮房间中，仪的轻微响动单调乏味。

张方和赵欣都劝他稍微休息一, 如果不愿意离开曹瑞边，至少张折叠床给他躺一，被他地拒绝，并且把两人都赶了去。

轻轻掀开被单查看对方手臂上的伤，他看到曹瑞的左手小臂几乎完全被医用纱布包扎起来。纱布看起来洁白净, 血应该是止住了。

我曹瑞、对不起你。

我是曹瑞、字元仲，卫文帝与发妻文昭皇后，令天三分重归一统之君，卒年三十六，谥号——卫景帝。

尽张方再三保证曹瑞已经脱离了危险，他还是到无比恐惧。他担心曹瑞再也醒不过来，担心他就此从时空的夹中消失，作为一个bug被抹去、修正。

对不起、舒权。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张方说曹瑞手腕上的伤形状不规则，达十几公分，度也有接近一公分，差割断血和脉，以后肯定是会留疤的。而且因为浸泡在浴缸里，伤无法自然凝血，送到医院时失血量几乎达到人能够承受的极限。

他不知。他心里也得很。婚礼上满的喜无法映他帘，他满脑只想着那人远在千里之外，该是抱着怎样的心、着怎样的事来度过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