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与曹瑞重逢之后，他还没见过他的泪。

“瑞儿，别哭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总会有办法的。”

曹瑞啜泣着轻轻摇了摇，闷声说：“解决不了……总有事，是解决不了的……”

少年抬起，盈盈泪光的睛让赵舒权惊艳又心疼。他听见少年小声对自己说了句“对不起”。

完了。他想。要被拒绝了。

曹瑞的声音充满了沮丧：“对不起，赵先生。我你说了心里话，却给你这样的回答，你一定觉得……我像是在戏你吧？可我不是……”

赵舒权颜笑：“我不会这么想的。我知你不是那样的人。是我不好，举动让你误会，又不肯向你表白。你别自己把自己想成那样。我能说来，心里舒服的。”

曹瑞咬着嘴，泪却没停。

赵舒权大着胆想给人泪，却被躲开了。

“可我觉得我确实糟糕的。”曹瑞看着他，失魂落魄，“我刚才，梦了……”

“梦？”赵舒权想起了自己的梦，心中一阵难言的涟漪。难曹瑞跟自己一样，梦见了前世？竟然会有这样心有灵犀的巧合？

然而曹瑞的表让他完全兴不起来。少年看起来非常沮丧，低声说：“我梦见……一直现在我梦里的那个人，他指责我……”

赵舒权暗暗吃惊，拼命回想自己前世什么时候指责过曹瑞了？应该没有啊。

“他指责我背叛了他、辜负了他的真心，说事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曹瑞带着哭腔，地垂着。

“虽然我想不起来那人是谁、我自己又是谁，可是那人的表非常痛苦。我想他一定很伤心……我一定伤他很……”

赵舒权目瞪呆，大脑疯狂运转，拼命回想前世自己和曹瑞的争执，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曾经当面指责过对方背叛自己。

他怎么舍得？

哪怕曹瑞弃他如敝履、猜忌他要谋反，他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得不够好、没法给对方安心，绝不舍得指责对方有错。

即便在旁观者里，曹瑞确实是背叛者，辜负糟蹋了他的一片真心。

即便他边所有的亲信朋友甚至他名义上的妻，都为他到不值。

“不可能的，我不会……”

他脱而，倏地打住，转而询问：“你说梦里那人十分难过，你……看清楚那人的脸了？”

曹瑞抹了抹泪，哑声说：“还是看不清楚。但我能觉到。那人的悲伤和痛苦，我能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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