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手上指不定沾了多少鲜血？亏得你姑姑还去救他，说不准那位老妈妈就是他杀的。一个江湖人，什么事都不稀奇！”

“你胡说！”苏祈摇，不愿相信地大喊，“他不会的，就算他不是我的山哥哥，他也不会那么的！”

不他是谁，这些日发生的一切不会不作数，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看你是疯了，是傻了？他能伪装那么久，骗苏家骗那么久，又有什么事不来？你可知他本就不哑，他本来就是装的，就是骗人的，他连你也一起骗了！”

苏祈握住双耳：“我不听我不听！我不相信他会骗我，一定有什么事，我要去问问他，我一定要去问问他！”

大雨如注，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天际，映得门檐半边亮半边暗，苏祈提起裙往门外跑。

苏老夫人气得大喊：“抓住她！把她关起来，谁也不许见她！”

“放开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苏祈心中接连涌许许多多复杂的东西，所以她偏要大喊，偏要跟自己说，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后来听到消息的苏知辛赶回来，隔着门问苏祈，“你不相信什么？”

“昨日夜里，他已承认所有的事，他是骗你的，他没有哑症，也不是陆之山，他都承认了，你还在不相信什么？”

苏知辛有些讥讽的声音透过窗传来，想来他也不能理解苏祈在不相信什么？

苏祈被关在自己的屋里，窗和门都被封死，屋里昏昏暗暗，只余一盏灯，幽幽地亮着。

苏祈脸上还带着泪痕，被雨淋的衣服早已被沁分，皱地贴在上，她坐在地上，半边倚在桌脚，浑蜷缩着，双手抱着自己。

“我就是不相信！”苏祈忍着上的颤抖，“我不要听你们说，我要听他亲和我说，你们把他还给我！”

门外，苏知辛重重地捶了门，叹气，“你……你这个孩怎么这么不听话！”

苏祈绷着脸，始终不松。

到了晚上，茯苓端了些糯米糕走来，糯米糕味香甜，她猜想苏祈一定忍不住馋。

“女郎，吃儿糯米糕？”茯苓问。

苏祈一天没好好吃饭，此时虚弱，面如白纸，她伸手接过一块儿糯米糕放在嘴里，一一地咬着，连吃了几个，苏祈有了些力气，问茯苓，“茯苓，你知……他的落吗？”

茯苓很快意会苏祈说的“他”是谁，她接：“听月雪阁的丫鬟说，老夫人派阿庆去送他一程了，说到底，他不是苏家人，我们苏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苏祈不说话，又咬了几糯米糕，被噎得停，她望着茯苓收拾东西的背影，忽地来了一句，“你早就知了，对不对？”

茯苓的僵了一，她确实早就知，可她什么时候知又能影响什么？她笑笑，没否认。

苏祈泪来，“你们都知，只有我不知。”

他们都知他要走，只有她不知。

半晌，茯苓倒了杯递给苏祈，讨好：“女郎，别想了，喝。”

茶氤氲的气在苏祈脸颊前盘旋，苏祈望向茯苓，忽地：“茯苓，你说，他会去哪？”

她帮他治好了病，还没听他说一句谢谢。他原来不是她的山哥哥，她也没能亲耳听他说。

她也不知他是谁，他的家在哪里，家里有几人？还是说他没有家，话本里，那些江湖客都是没有家的。

茯苓的手往后缩了缩，尴尬地笑，“女郎……”

苏祈里的光越发地暗，她懒懒地挪过，不想再听去。

一连几日，苏祈都被困在屋里，有时候听听窗外的雨，有时候翻开医书读一读。

她积攒了许多的医书，除了给杨夫人治病的医书，就是治疗疾的。

只是这两类书现如今她都不需要了。

茯苓说，真正的陆之山早就离世了，这个假的陆之山和苏家毫无系，不需要同，也不需要怀念。

苏祈起初会反驳，后来越来越沉默，她总是想，那些一起患难的时光总是算数的，她想听他亲说。

她需要一个告别，一个明明白白的告别。

自从假的陆之山走后，湛江县的雨就再也没停过，一日又一日地。

每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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