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沈缨，你看上去总是那般韧、尖锐，像一柄随时准备鞘的刀。可你又是那般脆弱、卑微，你将边人的不幸归咎于自己上，好似只有这般才能让自己心安。”

“周小成因维护祖父而杀鹰卫，你的表弟因窥视澄心湖阵法被杀，莲朵则是因为自己执意要在那里等人，不慎踏机关被杀。”

“他们或死或伤皆因自己而起，而非你，自小到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灾星？跟你有关系的人，都会被厄运缠上？”

沈缨听着林默的话，心的困兽仿佛被他唤醒。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该活在世间，否则这世界这般大，为何所有的杀戮都在她周边而起？

所以她迫自己，要好好守护家人、亲友、同僚。

她苟活于世，这些人都是替她遭罪的。

这些话，这么多年过来，沈缨从来没有宣之于。

但林默就是说中了。

“沈缨，你说你想活在光明之，磊磊落落。殊不知，这层层霾，都是你自己的执念所化，你固执己见就会永远活在愧疚之中，不得解脱。”

“你和我们一样着面过活，还记得自己有几分真心么？”

林默声音扬，手指了姜宴清，他用了我们两个字，似是站到了姜宴清一侧。

姜宴清听到这句，手臂顿时一。

果然，林默声：“本来你可以安安稳稳的这个仵作，却偏偏要他人逆鳞。”

他站起，往走了几个石阶，那睥睨天的神又现在了脸上。

林默望向姜宴清，说：“姜大人，拜火节那日的肆意张扬，林某定当铭记于心。”

“十五的年岁真是好啊，可以无所顾忌的开怀大笑，可以不必遮遮掩掩走到人们面前，拼尽全力去夺取自己想要的荣耀。”

“若在我十五岁的年华遇到你，我定引你为知己，与你对弈三百回合，个酣畅淋漓，那时你也不必藏拙，而我也不必遮掩。”

姜宴清看着他说：“我从未藏拙，我与你对弈三次，君亭我赢你一，竹林寺我输你三，书行偶遇我又输你两。三战三败，心服服，甘拜风。”

“我知，你每落一亦是真诚磊落，所以我也并未掩藏。”

“林舒，我敬你才学卓卓，对国事民生心怀仁慈，我亦引你为知己。”

林默眸幽暗，淡淡移开视线望向手中的，说：“可惜，你们非要来，此阵一，便是死。”

“我不能让威胁林府的人，活着走此。”

“死门一开，生死有命，要怪就怪这苍天，将你们推死地。”

林默脚微动、手在墙上用力去，那些灯笼簌簌掉了去，在地上燃起一簇一簇的火苗，火顺着石蔓延，顷刻间整个地便陷了火海。

火光中林默持而立，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

轰鸣声响起，地动山摇，沈缨从石台上落，姜宴清俯将她护在怀中。

不久后，石落，石断裂。

震耳聋的声响中，沈缨耳边传来姜宴清愧疚的声音。

他说：“抱歉，我未能护你周全。”

沈缨抓着姜宴清的手臂，用尽全的力气，朗声说：“承君之诺，千秋万岁。”

“轰隆隆”不知何的山石落，接着有湖如猛兽一般冲了来。

眨之间，滔天大便将沈缨和姜宴清卷中，随后他们掉了一个大的漩涡之中。

那漩涡犹如地狱的，沈缨见识过这暗，一便无生路。

姜宴清护着沈缨，他抬看向仍然伫立在石阶上的林默。

先前，他有万无一失的机会杀林默，可是那所遇知己的绪，绊住了他。

死在林默手中，姜宴清并不后悔。

他只是不想，也不愿沈缨因为他的一念之间，离开这个璀璨光华的世间。

这世间总归是好的，不是么？

否则，她何故那般努力、用力的活去？

姜宴清看着林默手中那朵即将凋谢的冰灯草，直直喊了一声：“林舒！”

林默隔着看向即将被湖漩涡吞没的两人。

片刻后，他又抬眸看向另外一个方向，皱了一眉。

却也是眨之间，他忽然踏着石飞冲来。

他的影轻飘飘的踏在掉落的石上，人如凋落的叶，有难以言明的悲壮。

沈缨被姜宴清护着，他试图将她放到一个可以躲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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