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四年，徐芳毒杀农一家，逃至南诏罗兰，躲当地一个船行，正是吴家船行。”

吴家主喝茶的手顿了一，依旧没有说话。

黄县尉继续：“天授三年，徐芳随吴家商船至永昌，在吴氏老宅工，育有一，其跟随吴家商船海。就在半年前，此因犯吴氏船帮的帮规被废一只手臂，自此只能搬运货，半月前不幸被重砸死。”

“而徐芳，早在十年前便现于邱主簿府邸，并在邱主簿外室怀有后到锦绣坊伺候，直到邱主簿事为止。”

黄县尉将纸上的东西一一，随后抬看着主位上的阎通，说：“邱主簿被害当晚从清风阁租借了匹，那匹曾中毒，所中之毒和当年被徐芳毒杀的那家农一样，是南诏特有的蝶纹捕鸟蛛。”

“此蛛原只在南诏境，因其毒可药。三十年前，即大唐仪凤三年，由林家已逝的族人林舒引中原，而能将此蛛运永昌的只有吴家主的商船。”

他掏几张吴家货的票据递给阎通，“仅去年，吴家便运回三百只，除县几个药行和外域商人收了大半外，还剩少量几只。”

“据查，徐芳之被惩就是因为看不力，导致十只毒蛛丢失。三个月后，邱主簿追回八只活的，另外两只是一公一母则全死亡，尸骸残缺。”

黄县尉的声音洪亮，起伏有序。

他说完后从旁侧衙役手中接过一个木盒，打开后放在大堂中央的一块木案上。

众人探看去。

里面有几段烧的只剩一小截的红木和一些沾血的鸟，还有被蜘蛛网裹着的虫飞蛾。

黄县尉问徐芳：“这是在你们先前住的宅院墙角挖来的，我们问过邱小公，他说，这些都是你埋的。”

“怎么，官府还不准人埋东西？”

徐芳毫无惧意，从容：“屋里，老洒扫了一些杂，这也不准？”

姜宴清抬手对后的沈缨摆了一手。

沈缨向众人行了一礼，走到盒前：“洱茶树树枝、蜂王鸟残躯，还有蝶纹捕鸟蛛蛛丝，这些全是南诏之，永昌本就没有。”

“观其新旧，全是近半年收集来的。”

“你没过黑市，没过城门，也未与外域商人易，这又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是你那儿专门寻来的？”

沈缨走用竹筷夹起那些东西，一一向众人展示。

她随后解释说：“蝶纹捕鸟蛛型大，幼蛛三寸左右，成年蛛可达七寸有余，喜好栖息茶树，可捕杀小型鸟类和虫蛾。其蛛丝呈浅褐，韧大，有麻醉之效。”

她又看向徐芳：“你儿拿回来的毒蛛残骸，母蛛显然才生幼蛛不久。”

“而你手上留着的那一只是幼蛛。”

徐芳摇了摇，“那些东西都是先前邱大人带来的，嘱咐老埋掉，老不知姑娘说什么？”

“你知。”

沈缨盯着徐芳，“毒蛛好活，尤其是蜂王鸟，若再加上冰灯草，那就是大补之。你在药店买过冰灯草，这东西秦夫人与小公都不用，你买来什么？”

徐芳抬看她一，忽然笑了一声，“姑娘说的我实在听不懂。什么冰灯草，不会是哪个药徒看走给我放错了吧？你们既然如此能耐，那就查吧。”

说完，她便垂，没有再声。

吴家主掌家多年，虽然近几年已有撒手之意。

但他不是个愚钝的人，听到这里已经全然明白这仆妇的意图。

这些年，毒蛛在永昌乃至西北一代的通尽数经过吴家。

邱少隐的匹中了毒蛛的毒，而徐芳之就在吴家船行工。

只此一条，就跟吴家脱不了系。

更遑论，这徐芳以前还毒杀过前夫家满门。

家中航运的事，吴家主已经大半给打理。

女儿与林家二房结亲，与林玉泊关系好，这都是家中助力。

但是，这老仆一旦胡攀咬，吴家可就沾上了杀害朝廷命官的罪。

邱少隐在永昌虽是外来人，可人家在渝州也是有名的茶商。

一但罪名落实，还会牵连林家。

他扫了主位上的几个人，压心慌，起斥：“吴家竟还养过如此心思歹毒、恩将仇报的刁？可惜未曾察这母恶意，竟平白连累邱主簿。”

他向主位上行了一礼，沉声：“吴家与邱主簿一向好，断不会生歹心。反倒是被这刁钻了空，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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