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秦氏对邱夫人倒是没有什么恶意。

沈缨轻声问：“你记得这么清楚？”

说着还念了句：“上天庇佑。”

那女走到近前，额了汗。

“多谢大人恤。”秦氏站起，缓缓地行了一礼又被那老妇扶着坐。

思及此，沈缨不禁皱起眉。

姜宴清看了沈缨一，见她似乎还想再旁敲侧击什么，便说：“邱主簿这几日正要参与旧案重查，或许是此举怒了什么人，故而遭遇不测。本官会派差役过来守卫，几位这些时日便安心呆在家中。”

时机刻意、杀人的地方刻意，仿佛这件事不将所有人沾惹去就不罢休。

她压抑着咳了一声，低低地解释：“夜晚寻不来大夫，家中的汤药又受不用，也只好寻邱大人了。公现在还起不了床，大概是不便回话的。”

，这外室一问三不知，只会一句“邱大人从不说这些”。

寻常来说，秦氏说没有、亦或是未曾就行，但她用了“从未”，像是在调什么。

旁侧那老妇正要阻拦，秦氏摇了摇，对沈缨说：“劳烦姑娘了。”

“从未”沈缨细品了这个词，听了些许奇怪的意味。

因为整座院里就只有主仆三人，面前又是两个女，姜宴清并未发难质问，也未坐，只立在一侧听沈缨问话。

沈缨上前搭脉探诊，又撩开秦氏衣袖，正要问话，秦氏主动解释起来：“五年前，妾行了一趟远门，在路上遭遇匪贼，被重伤。随行之人全都死了，若非遇到一队外域商人，将我救，怕是早就死了。”

“时过三刻。”

沈缨走到门边时回看了一。

“可衙役沿着清风亭回邱府的路仔细搜查，却未发现邱主簿尸，坊门守卫也未看到邱主簿坊。而且，邱夫人来报官时说家中女安康，想必，是你的公生了病。”

她说话声音低柔，咬字却清晰，懦弱中着一谨慎，从到尾都没说什么激烈的话。

那女侧脸往她的方向转了转，摇摇说：“邱大人从不说这些。”

往前走。

沈缨扫了秦氏睛上的伤，向前走了几步，说：“我九岁时便在医堂打杂，机缘还习了一些医术，我观夫人气血两虚、力不济，不知可否为夫人把脉问诊？”

他闻言颔首回礼，并让那老妇将秦氏扶到旁侧坐好。

“邱夫人可知你的住？”

那女脸上总算有了几分动，叹了气，说：“是风寒症，公一向勤勉，日日苦读，近来早晚凉，他又喜上了刀枪，晚上偷偷在院里舞刀，受了风寒，病来的很急。”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邱少隐被杀一事，都透着刻意。

这么看来，能在一刻左右骑赶回邱府，邱少隐必定是走了芙蓉。

沈缨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可知邱主簿与林家二公私关系如何？”

秦氏，语调平平地解释：“妾本想留大人歇在此，但邱大人今早还要到衙门理事，怕耽搁差事。走时曾提了一句，说还差一刻便是丑时，回邱府恰好是丑时，坊门守卫与他相熟，会为他开门。”

姜宴清又问：“邱主簿来时可曾说起什么？”

姜宴清说完，目光落在沈缨上，停了稍纵，便提步往外走了。

他问：“邱主簿昨日从县衙走后便到清风亭赴宴，有人听到邱主簿是接到家中信，说小公重病，故而急忙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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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林府、又是南诏茶园，这又扯到芙蓉巷……

仆妇大抵也不会说什么，而那位小公又病着，怕是一时也问不什么。

她吁了气，俯行了一礼轻声：“秦氏有失远迎，大人恕罪。”

那女，说：“夫人，从未为难。”

“小公是何病症，是否方便来答话？”沈缨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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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宴清似乎早知她的形，故而并未什么异常的神。

秦氏抓着绢帕的手指了，摇：“没有，邱大人一贯不会同妾说这些，只是陪着公吃了药，父两人谈论了一会儿书画便急忙离开了。”

“几时离开？”

“是。”秦氏一直侧耳听着，闻言，轻轻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