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这个消息的人还留了那侄一家住址。

掌柜姓周，诨名黑鬼，他人得黑，面上又有几分凶相，还这等营生，所以外人看他总是有些惧怕。

见她来黑娃扭冲她笑了笑，指着木案上的匣比划了一，随后又继续画。

看来，姨母一家的案，只要杜鸾不松，不去查，凭她沈缨自己去扑腾，本连都溅不起来。

知杜鸾在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查询当年的鹰卫一案。

还有一个消息便是杜鸾，她想知杜鸾从诏狱来后的行踪。

价格实惠，工艺尚可，但凡不逾越规制，官府是没人的。

“好”沈缨往里走。

“现在，他就住在蓉娘名的一座老宅里，那宅对外说是大凶之宅，需人气洗屋，杜鸾便住了去。他并不知那宅的来源。”

收集来的消息，大多和姜宴清说的差不多，零零碎碎，不怎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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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当年他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安顿好了那个傻侄。

后院的屋里摆放着许多陶甬，大多是刚从窑里取回来的，都是素面工也略，。

她看到其中一条，连忙坐直细读。

所以，蓉娘对他有所关照。

他像一个鬼魅，无声无息地活在世间，生生将自己活成了个鬼样。

、瓷瓶，架上还有寿衣、冥币等，这些都是卖给普通人家的东西。

她穿过满屋丧葬之，在后院的屋里找到掌柜。

他手上端着箩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些彩艳丽的羽。

郁、古怪、独来独往，若不是手艺好，没有地方会接纳这样一个人。

一是董旺侄一家的消息，二是冯华在任上时发生的奇怪事。

将所有信纸燃尽，沈缨又付了一笔银钱，来买三个消息。

他弟弟生前与一青楼娘相好，那女离开永昌前扔一个不大聪慧的儿。

冯华作为一府县令到底参与了什么？

也正是这一次被有心人留意，而挖这些消息。

黑娃是周掌柜铺里的伙计，也是他的从黑市领来的孩。

他正蹲在凳上给一尊镇墓兽涂，兽被涂上了黑金漆。

沈缨与黑娃相熟，也没避他，在旁侧寻了个矮凳坐。

黑娃嘴里咬着几支笔，脸上沾了彩漆，画得极为认真。

因为他自黑市而来，手上门路很多。

沈缨了然：“果然，永昌的一草一木都瞒不过芙蓉巷。蓉娘……什么都知。”

“上次租的那家人殡那日打起来了，真是倒霉，还将我铺里的那柄翣扇碾坏了，我再去一柄，你找黑娃，你想打听的事都我都给你收起来了。黑娃在里，你寻他就行。”周掌柜说完就到院里修翣扇了。

说着便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沈缨拿来一看，竟是个宅院的位置。

沈缨这些年从他手上接了不少单，虽然都有些危险，但赚得雇银却很丰厚。

因为董旺这个人实在是谨慎，人又默默无声，以至于这些旧事很少有人知晓。

信上说这个侄的女儿如今已十八，久未定亲，貌丑愚钝，似乎有回到永昌说亲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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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娶妻那日，他很罕见的门买酒，还与一乞丐透了自己的兴事。

她仔细查看这里搜集来的关于董旺的零碎消息，看一张烧一张。

董旺竟然还有个弟弟，同他相差十岁，活到二十一便因急病没了。

但此人其实格温良，心也好，沈家有难时，他帮了不少。

黑娃接过纸张看了一，指着杜鸾两个字说：“他从诏狱来后便将自己先前藏匿的银钱全取，然后去芙蓉巷听蓉娘弹琴。只一次，他的全积蓄便没了。”

那侄右天生残缺，董旺将其托付给一对农家夫妇照料，自己则时不时去探望。

她想知鹰卫经过永昌的那段时间，究竟有什么异常？

董旺这人简直无趣至极。

时间算，董旺侄今年四十又三，娶妻李氏，已移居洛多年。

沈缨反复看了几遍，视线落在“久未定亲，貌丑愚钝”这几个字上，脑里忽然灵光一闪。

她甚至觉得，董旺或许真能给他这个侄外孙女儿寻个郞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