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荒宅，但这些被上锁的旧屋却没有丝毫被翻动的痕迹，一应件全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样，未动……分毫。”

“你的意思是，此宅一直有人照应。”姜宴清推测。

杜鸾，定：“绝对有，否则这屋舍哪能逃过盗贼的手，早就被翻个底朝天。永昌繁荣，朱门大富贵人多，可穷街困巷的穷人也多得很呢。”

姜宴清看着那桂树陷沉思。

永昌县的街坊布局图在他脑中清晰无比，每一的家族分布也一一呈现。

凶肆曾因大火和地动迁移了一次，又因要避讳大族方位，正好搬到泰仪坊北边，自此坊住走了大半，剩的都是些家中并不富裕的，后被称为“鬼坊”。

冯华在这里藏了座宅，并托付人照料至今。

这平平无奇的院到底藏了什么？

此时恰好陆平来报，他冲杜鸾挥挥手，转看向来人。

陆平大步星地走过来，面凝重：“这一代人烟稀少，只要有人在周围走动必然会引人注意。但是，官已经安排衙役挨盘查，又带人在街旁摊位询问，无人见过杜公所描述的盗贼。”

“继续查。”姜宴清并未斥责陆平办事不力，语气平和：“凶手对周围地形极为熟悉，此坊因与凶肆相邻，不少宅院空置，小路纵横，凶手极有可能会在某空置的院落躲藏。”

“你带人严密监察，尤其凶宅周围屋舍，你须亲自查，此案是本官至永昌县后第一个案，不容有失，陆平，你定要慎之又慎。”

陆平沉声应，随后低声：“大人，官盘问行人时，林府、赵府等府都差人来问询，您看官府……该如何回应？”

姜宴清看了一门外走来走去的各府人，淡声：“百姓齐心，这是永昌之幸，各府若想助官府拿人，本官定会酬谢，你也不必刻意回避。”

“是，官明白了。”陆平转离去。

他走后，姜宴清又将宅里外查了一遍后便令衙役撤宅院，随后还陆续又去了其他几宅院，并未显对此宅特别的关注。

近两个时辰后，杜鸾将大袋甩在背上，步伐悠闲地跟在姜宴清后往巷外走。

待扫见姜宴清手上刚拿到的验尸笔录时，忍不住说：“姜大人还真是拿人心的好手，连沈缨那么的骨都能啃来，看来不日，又能收服一把好刀。”

姜宴清一边翻看笔录一边说：“凭你们，还不为刀。”

“不……”

杜鸾反复念叨了两遍，也不恼，笑嘻嘻：“也对，我们如今也就是为姜大人当，苦力。”

“杜三公不必自降份，杜家乃洛老族，家学厚，你父亲又与姜国公府有旧，本官与你易亦有所图。，你只需好分之事，本官自会助你达成所求。至于他人，杜公还是莫要多事。”

“多谢大人提。”

杜鸾漫笑了起来，抚着上的胡茬，漫不经心：“只是，沈缨对我恨之骨，大人却用我事，你就不怕她和大族为伍给你使坏？”

“那小丫年纪不大，却了一百个心，手段又狠，对这人，您可得小心应对。”

“她不能，也不敢。倒是杜公”姜宴清勾起角，一丝莫测的笑意，“你当初为躲仇债，特意选中永昌诏狱，此狱由州府直辖，关卡重重，倒是比你在外躲避更安全。”

“沈缨姨母一家被杀案，不过是你顺势而为。她费尽心机将你狱，不过是为你嫁衣，论心计，三公实属个中翘楚。”

杜鸾大约没想到姜宴清能将他查得如此透彻，哈哈笑了起来。

他拢了拢破烂的衣衫，拱手：“杜鸾能为姜大人效力，荣幸之至。永昌一向平顺，如今旧案复查，定搅得轰轰烈烈，杜某生平最看闹，那时定然有趣至极。”

此时，二人已走到巷。

姜宴清忽然停脚步，微微侧，声音低而幽远，“本官目的是芙蓉巷，三公目的是曹芙，你只要助本官查明当年鹰卫落，其他事，自会有人替你料理。”

杜鸾在听到“曹芙”两个字时脸一变，好一会儿才又笑起来，只是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和佩服。

他调侃：“难怪我家老太爷说，就算姜国公的一只蚊也比寻常人厉害，这么些年，您屈居寺庙多年，可真是藏拙了，日后这永昌得您治理，也不知是福是祸。”

姜宴清没有接话，转往前走，就在他踏巷的瞬间，一辆黑黢黢的车停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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